她不願順從他人的指令,可是她享受被人臣服的感覺。看著他們跪倒在自己腳邊,乖得如同哈巴狗似的任她搓圓捏扁。
韓佳之承認,她並不是什麼好人,甚至如同惡魔。
可是有誰不喜歡被人仰望著呢?又有誰不喜歡如同女王一般,端坐在高位上,享受著眾人的臣服呢?
她從來都看不透杜止謙,所以她對他充滿了防備和猜忌。
可是就在剛才,在她眼裡城府極深的杜止謙,那個被人眾人讚美擁戴的杜止謙,卻用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卑微語氣在祈求著她,隻為了挽留她。
如果這僅僅隻是演戲,那需要做到這個份上嗎?如果他是那個拿著棍子的馴獸師,那他應該高高的舉起他手中的棍子,然後狠狠地教訓這匹不受管教,甚至試圖離開的烈馬。
可是他沒有這樣做。
因為他手裡沒有棍子,他手裡端著的,隻有一顆懷揣著虔誠的心臟。
他跪著將心臟奉獻給韓佳之,卑微地祈求著她。
如果這隻是他演得一出戲,那麼韓佳之也認了。因為她這個入迷的看客,被杜止謙成功地帶進了戲中。
她反悔了,決定不和杜止謙分手了。
在這段不公平的感情裡,韓佳之從來都是那個被謙讓、被包容的人,杜止謙對她溺愛般的縱容,和那個無微不至的體貼照顧。
這些依舊讓韓佳之眷戀。
沒有人可以比杜止謙做的更好,他無限容忍著韓佳之的脾氣,耐心地對待韓佳之的每一次不耐煩。在飲食上,沒人能比他更了解她。
甚至連劉丁裡都不能快速說出她喜歡吃什麼,但是杜止謙卻可以。
即使有人能比杜止謙更加耐心,更加包容她,做出來的飯菜更加好吃。但是也絕對比不上杜止謙的社會地位,以及他的外貌和氣質。
這樣的他,堪稱完美。
這樣完美的人,捧著他的心臟,跪在她的麵前,臣服在她的腳邊。韓佳之心中的那顆虛榮心充分得到滿足,甚至開始在心中膨脹。
她享受著彆人卑微的祈求。
這樣膨脹的虛榮心,再次讓她勾起對杜止謙的好奇心。
她握住杜止謙的手,轉身看向他,笑著說:“剛才在網吧裡遊戲輸太多了,心情不好,才說出了這樣的話。”
韓佳之摟住杜止謙的腰,眼帶笑意地看著他,仿佛剛才那個說出分手,絕情離開的人不是她一樣。
“現在心情好了,就當我沒說過吧。”韓佳之沒心沒肺地說。
杜止謙將韓佳之抱著懷裡。
韓佳之就像一個玩弄人心的惡魔,她往你的心上狠狠地紮了一刀,甚至還十分惡劣地攪弄了一番,將你受傷的心攪弄的七零八落。
然後她又會麵帶笑容地擁抱你、親吻你,解釋著說剛才隻是手滑。這樣拙劣的借口,就好像在敷衍一條狗似的。
韓佳之對杜止謙,就像是對待一個剛得到的玩具。
高昂的價格,精致的做工,都讓她愛不釋手。當她想更深一步地了解這個玩具時,她會將玩具拆開。
摘掉他的四肢,卸掉他身上的螺絲釘,一點一點地將他慢慢分解。
然後她就會開始厭倦,厭倦這個被她拆解得零零散散的玩具,她會無聊一段時間,但是她絕對不會再拿起那個玩具,因為她已經沒有了任何好奇心。
她會找到新的玩意,然後再進行一輪新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