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當時的合同已經到了尾聲,鄭眾當機立斷地收拾行李回國了。他給那女人留了一筆錢,算是辭退她的補償和這幾天的幸苦費。
回國後,鄭眾立馬又招到了一個新的秘書,便很快的就將這件事淡忘了。
後來聽說她嫁給了那個外國人,不過是不是真的,鄭眾就不得而知了。
結果,早被他拋之腦後的人,此時卻以另一種方式讓他回憶起來。那個女人,竟然替自己生了一個孩子,而且還野心勃勃地用自己的孩子,取代了韓嫚的孩子。
所以說,韓佳之依舊是自己的孩子,可卻不是韓嫚的孩子,而是他和那個早就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女人的孩子。
這件事太過突然,又太過猝不及防。
鄭眾幾乎沒有時間思考,他的耳邊充斥著韓嫚的咆哮聲。她的質問、她的憤怒、她通紅的雙眼,都讓鄭眾感到慌亂。
夏木秀的父母也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拉著護士,胡攪蠻纏地讓護士再做一次化驗,他們堅信這是錯的。
如果兩個孩子都不是自己的,那自己的孩子去哪裡了?
她十月懷胎,九死一生地忍受分娩的痛苦生下來的孩子去哪裡了?
韓佳之隻是靜靜地看著這場鬨劇,並沒有參與進去,也沒有對出來的結果做出任何不滿的舉動。
仿佛她就是一個看熱鬨的,化驗單的名字並不是她的,韓嫚口中的孽種也並不是指她似的。
“她把我的孩子換走之後,就隨便她丟在一個山裡的衛生站。”韓嫚一想到這個,想到夏木秀這些年來的成長經曆,便痛心疾首,忍不住哽咽起來:“把她丟給這樣的人,你知道她受了多少苦嗎?”
“她也是……也是你的女兒啊!”韓嫚一下又一下地捶打著鄭眾的胸膛,臉上已經布滿了淚痕。
鄭眾的視線越過韓嫚,落在夏木秀身上。
夏木秀回望著鄭眾,眼神裡有幾分迷茫,有又幾分陌生,似乎對於現在發生的事情,她還沒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嫚緩了緩心情,抹掉眼角的淚水,對鄭眾說:“我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我要你,還有你那孽種,都不得安生!”
韓嫚對鄭眾放下狠話後,便帶著夏木秀離開了。
鄭眾把韓嫚丟給他的紙整理了一下,也離開了,應該是去著手準備調查這件事。
一切都太突然了,誰也沒做好準備。
韓嫚就像突然發難的閃電,沒有任何征兆地把雷電劈向他們。
沒有人能幸免於難,大家都淹沒在了韓嫚的怒火中。
夏木秀的父母為難了護士許久,終於舍得放過她了。結果一轉身,發現人全沒了,便慌忙追出去。
偌大的地方,頓時隻剩韓佳之一人。
韓佳之依舊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望著對麵的白牆。
月光透過窗戶,灑落一縷孤獨的銀輝,就像此時的韓佳之一樣。
從看見韓嫚開始,到現在,韓佳之全程一言不發地看著這群大人的鬨騰。聽著韓嫚傷人的話,感受著鄭眾對自己的漠視,看著夏木秀的父母在醫院胡攪蠻纏。
她卻一句話都沒說,像個旁觀者似的坐在椅子上。
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拷上鐐銬,帶上審判庭。然後等待著,聆聽著他們對自己的宣判。結果告訴她,她犯了這個世界上最大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