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之快速收拾好東西,穿好衣服,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甚至連押金都沒要回來,行色匆忙的就像一個逃離案發現場的嫌疑犯。
推開大門時,仿佛連外麵的風都在跟自己作對似的,死死地按著門板,然後笑看韓佳之氣急敗壞的模樣。
韓佳之強硬地推開大門,而迎接她的是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風,風雪像是變成了鋒利無比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往人身上刮去。
這樣的天氣,實在是寸步難行。
可正在氣頭上的韓佳之依舊不管不顧地迎著風雪踏出了門。
走到自己車前時,才發現車身結了一層冰,她甚至連打開車門都做不到。
韓佳之隨手拿起一塊石頭,粗暴地把車身上的冰給砸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把車門的冰砸碎了,順利地拉開了車門。此時的韓佳之已經感覺不到冰冷了,她的手指甚至連做一個彎曲的動作都異常艱難。
落在她身上的雪花融化成冰涼涼的水滲進她的衣服裡,她就像是一隻被人丟在雨中的幼貓,渾身濕漉漉的,無助極了。可是一旦有人靠近,她還是會立馬伸出她鋒利的爪子,狠狠地傷害彆人。
因為她實在是太警惕了,一點風吹草動也能讓她草木皆兵。
回到車內後,雖然隔絕了外麵的風雪,可是情況並沒有好轉。冰冷的座椅和方向盤,都讓人瑟瑟發抖。
韓佳之接連打了幾次火,都沒有成功。
很明顯,由於長時間處於極度冰冷的氣溫下,車子已經熄火了。
韓佳之氣憤地猛拍了一下方向盤,然後無奈地背靠椅子。
“承認吧,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對。”韓佳之低聲咒罵著。
心中的怒火一瞬間傾瀉而出,從醫院出判定結果說她不是韓嫚女兒的那天開始,她的人生就開始變成了一坨狗屎。
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決定仿佛都是錯誤的,都是上帝跟她開的玩笑。
失敗的高考,堵塞的道路,破舊的汽車,還有這該死的的天氣!
為什麼事情到了她身上就沒有一件順利的!!這樣的玩笑還要開多久!!
她隻是想站在山頂上,大喊一句:“去他媽的世界!”
僅僅隻是這樣一個微小的願望,可是卻有一層又一層的阻礙攔著她,不斷地通過不同的人和事告訴她,她就是個失敗者,無論她做什麼事情都不會成功。
因為她就是一坨爛泥,從一開始就該被人踩在腳下!
如果上帝想告訴她這件事的話,那他成功了,他贏了。
此刻,韓佳之心中堵著無數句臟話,她的怒火燃燒著她的胸腔。可是她卻隻能像隻困獸,無助地困在這方寸車內,無處宣泄她的憤怒。
韓佳之手抵著額頭,手背上冰冷的溫度傳到了額間,就在這一瞬間,她的怒火像是被冰冷的溫度凍住了似的,消散開來。
她望著車窗,車窗外一片霧蒙蒙的看不清道路,就像她的人生,充滿了霧霾和陰沉。
‘這樣的人生,不如死了算了。’
這樣的想法就像病毒一樣侵襲著她的大腦,如果她這輩子都隻能在穀底裡發爛發臭的話,那她不如揮揮衣袖離開好了。
反正人生本來就沒什麼好留戀的不是嗎,就算她此刻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韓氏千金,這個世界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個玩膩的遊樂場。
現在她被人從繽紛多彩的遊樂園趕出來了,實現了她旅途者的願望。儘她所能的去看世界之大,人群之喧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