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之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醒來看到陌生的環境,韓佳之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
一片空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文汝明死時的模樣,韓佳之的心猛地下沉。
她急急忙忙地掀開被子,胡亂穿上鞋子就往門外跑去,一不小心撞上了剛推門進來的杜止謙。
杜止謙見狀,問道:“怎麼了?”
韓佳之著急地說:“我要去找文汝明。”
韓佳之繞過杜止謙想出去,卻被杜止謙拉住了手腕,他語氣冷靜地說:“他已經火化了,今天就會安排下葬的。”
韓佳之怒不可遏地看著杜止謙,怒道:“你憑什麼把他火化了!醫院說了要將他停放三天,你憑什麼怎麼做!憑什麼!!”
杜止謙鬆開韓佳之的手,平靜地說:“停放三天他就能活過來嗎?他遲早都是要火化的。”
“你懂什麼?!你什麼憑什麼決定他的事情!你把他火化了,我就再也……再也見不到他了……”韓佳之漸漸哽咽了起來。
她再也見不到文汝明了,這是她必須要接受的事實,同時這也是個讓人痛心疾首的事實。
杜止謙把手裡的盒子遞給韓佳之,聲音輕柔地說:“去送他最後一程吧。”
韓佳之淚流滿麵地接過盒子,杜止謙說了句:“我在外麵等你。”就轉身離開了。
韓佳之打開盒子,裡麵是一件黑色的連衣裙,最上麵還放著一朵白色的菊花。看到這些物品,她不禁低聲哭泣了起來。
韓佳之收拾好心情,穿上黑色連衣裙,拿著那朵白色的菊花,走出了酒店。
她坐上杜止謙的車,杜止謙駕車前往文汝明的墓地。
兩人到達時,下葬儀式剛剛開始。韓佳之親眼目睹裝著文汝明的骨灰盒慢慢地埋進土裡,她的眼淚也止不住地流。
杜止謙看了一眼泣不成聲的韓佳之,然後冷眼看著這個簡單的葬禮。今天之後,文汝明的人生就徹底結束了。這件事也會被翻過去,也算是塵埃落定了。
葬禮結束之後,韓佳之並沒有離開,而是手拿白菊站在文汝明的墓前,靜靜地凝望著墓碑上文汝明的照片。
杜止謙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不遠處看著韓佳之。
今天天氣很好,晴空萬裡,漸入秋季的太陽雖然沒有盛夏時熾熱,但是在太陽底下待久了,還是有些受不了的。
杜止謙看到韓佳之額間出現了些許細汗,嘴唇也很是蒼白。他已經不記得這是韓佳之站在那兒的第幾個小時了,不過就算現在去勸她,以韓佳之的性子也肯定是不會理會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韓佳之終於氣歇力竭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不遠處看著的杜止謙見狀,連忙跑到韓佳之身旁。發現她臉色蒼白、呼吸虛弱、身體無力,不像是中暑,應該是這兩天沒吃過一粒米、一滴水導致的昏厥。
杜止謙一把抱起韓佳之,快步回到車上,將她送到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