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件事劉丁裡就覺得頭疼,他說:“佳之姐,我真的跟杜止謙沒有任何關係。我哪能攀得上杜公子啊,連我哥過去都熱臉貼冷屁股了。我一個無業遊民,我何德何能啊。佳之姐,你也高看我了。”
韓佳之還是不相信劉丁裡說的話,追問道:“那天我打電話讓你聯係杜止謙,你不也聯係到了?”
劉丁裡突然情緒有些激動地說:“提起這件事我就來氣啊,你當時沒頭沒尾的給我打一個電話,然後我叫杜公子過去找你。我哪能聯係得上杜公子啊,但是聽你當時的語氣好像也不太好的樣子。”
“沒辦法,我隻能硬著頭皮去找我哥,讓我哥給我杜公子的電話。當時你都不知道我多憋屈,又是好聲好氣的哀求,又是連哄帶騙的。我還被他說教了十幾分鐘,委屈死我了。”
韓佳之看著扮委屈狀的劉丁裡,心中有些動搖。仔細想想,的確是沒有什麼直接證據證明他跟杜止謙有關聯。
但是完全沒有關聯,韓佳之也是不相信的。她問:“之前你送的我咕嚕姆布偶……”
劉丁裡無奈地說:“佳之姐,我不是解釋過了嗎?那天就我逛街,剛好碰見的。我也是我那布偶的長相很像我上次送給你的那隻布偶貓,所以我才買給你的。早知道你那麼懷疑,我就不買那個東西的。”
韓佳之又問:“那幾年前你送的那個遊樂園玩具,上麵為什麼會有微型監控器?”
劉丁裡驚訝道:“挖槽!真的假的。不是,你懷疑我是我放的?!我們一起長大,我要是對你有什麼歪心思,我用得著這樣嗎?這種變態行徑,我劉丁裡不屑也不可能去做!”
韓佳之沒懷疑過是劉丁裡安裝的,隻是她懷疑這是杜止謙讓劉丁裡送給她的。看劉丁裡這樣,好像真的不知道有這件事。
這其中有太多值得推敲的東西了,劉丁裡這三言兩語的,可能不全是真的,也不全是假的。至於哪部分是真的,哪部分是假的,韓佳之分辨不出來。
畢竟劉丁裡出現的時間實在是太湊巧了,文汝明死的那天,是劉丁裡把她支走的。在路上,她曾經要求過掉頭。但是被劉丁裡勸住了,現在回想起來,他就像是帶著任務來找她的。
為了,就是把他和文汝明分開。然後,好讓杜止謙的計劃得以實現。
現在她已經沒什麼可讓她相信的人了,她感覺自己就生活在楚門世界裡。好像全世界都是假的,她的父母,她的朋友,她的生活。
或許所有人都在演戲,就是為了把她蒙在鼓裡,然後繼續上演這部鬨劇。
可能在逃離這兒的那兩年裡,才是真實的世界,和真實屬於她的生活。沒有虛假的親人朋友,沒有整日計算不完的陰謀詭計。
現在的生活讓韓佳之覺得很疲倦,麵對陰晴不定的杜止謙。還有麵前這個分不清真話假話的劉丁裡,和無處不在的監視。
她沒辦法向彆人求助,也沒人能幫的了她。她想報仇,想逃離現在的生活,這些她都做不到。
她真怕有一天她會習慣這樣的生活,習慣杜止謙的存在,習慣被杜止謙監視。然後假裝不在意周遭發生的事情,懶得去計較,懶得去爭吵。
就像昆蟲落入了蜘蛛織的網,一開始昆蟲還會奮力掙紮。漸漸的,昆蟲累了。它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掙紮求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順著網線爬過來的蜘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