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之,你想吃什麼?”杜止謙從廚房裡走出來問韓佳之。
聽到杜止謙的聲音後,韓佳之立刻把手裡的小瓶子收了起來。強裝自然地回答道:“都可以。”
杜止謙沉默了幾秒,才說:“那我就隨便做一些了。”
“嗯。”韓佳之點了點頭。
見杜止謙回到房間後,韓佳之起身去找了一瓶紅酒。用開瓶器打開紅酒後,韓佳之將紅酒倒入醒酒器中。看著瓶中鮮紅的紅酒,韓佳之往裡麵倒進去一粒白色的藥物。
藥物浸泡到酒裡後,化作了一團泡沫,融入到紅酒裡。
韓佳之垂下眼眸,低聲呢喃道:‘一切都應該結束了。’
杜止謙把飯菜端出來後,韓佳之也把紅酒拿到了餐桌上。杜止謙看了一眼桌上的紅酒,沒說什麼,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先吃飯吧。”
韓佳之把酒倒入兩個高腳杯中,對杜止謙說:“在外麵待了那麼久才回來,應該喝杯紅酒接風洗塵。”
杜止謙拉開椅子坐下,沒頭沒尾地說了句:“用不著那麼著急吧。”
韓佳之聞言,倒酒的手微微一顫,撒了一些出來。
杜止謙往韓佳之碗裡夾了些菜,說:“先吃點東西吧。”
韓佳之坐下,把其中一杯紅酒遞到了杜止謙手邊,然後舉起酒杯對杜止謙說:“這杯是我敬你的。”
說完,韓佳之準備仰頭飲下,卻被杜止謙攔住了。
韓佳之看著杜止謙,兩人一時都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後,杜止謙才說:“你懷孕了,不能喝酒,我喝就行了。”
杜止謙端起韓佳之遞給他的紅酒,仰頭一飲而儘。
看著杜止謙將帶有毒藥的紅酒喝下,韓佳之心中感慨萬千。好像是鬆了口氣,卻又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慌。
杜止謙將空空如也的酒杯放下,自顧自地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說:“這杯酒,我本應該半年前就喝下的。是我,帶著你離開了這兒,過了半年避世的日子。”
韓佳之攥緊雙手,她總感覺...杜止謙好像什麼都知道。
杜止謙又喝下一杯紅酒,繼續說:“我本來是想著,把戒指做完就離開的。但是我又想到,我們好像還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拍過婚紗照,沒有在教堂上宣過誓。”
“所以我又想著,把這些事情做完之後,我們就回來。可是我太貪心了,一天拖一天,結果半年就過去了。這半年來,我過得很幸福,因為那是我偷來的日子。”
杜止謙站起來,想走到韓佳之身邊。可是毒性發作,使得他渾身無力,跪倒在地上。他伸手撫摸著韓佳之的臉,癡迷地看著她,呢喃道:“真想帶著你一起走,可是...我心軟了。”
杜止謙倒在韓佳之的麵前,她聽到杜止謙說的最後一句話說:“韓佳之,你贏了...”
韓佳之僵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