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旦造紙技術廣為傳播,人們發現它比紙莎草的生產更為便捷、低廉,這個古老的行業,便會在頃刻間土崩瓦解。紙張的原料易得,生產迅速且簡便,且其書寫表麵遠勝於紙莎草,因此,用紙張替代紙莎草已無任何實際意義。亞曆山大對紙莎草業的消亡毫不懷疑,他甚至預測,這個產業可能在兩年內便會徹底消失。這使他開始思考,這個曾經輝煌的產業,雇傭了無數工匠與民眾,如今將何去何從。
固然,許多人或許會選擇轉行投身於造紙業,但亞曆山大依然擔憂,是否會有足夠的崗位來容納這些失業者。而那些依賴紙莎草業賺取豐厚利潤的貴族們,又該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革?就如那位尊貴的席奧尼勳爵,他們的未來又將如何?
然而,這切對於亞曆山大來說,不過是時的憂慮。他深知,文明的進步不會因為擔憂失業而停滯不前。那些不願跟上時代步伐的人,注定會被曆史的車輪所拋棄。亞曆山大不會等待他們,他將繼續前行,引領這個時代的變革。
幸運的是,對於亞曆山大而言,大多數貴族尚未意識到紙張對他們構成的威脅。他打算利用這信息,為他的貴族們分配更多的利益。於是,他將這個念頭深藏心底,對戴奧尼大人露出了親切的笑容,輕聲道:“哈哈哈,對了,我怎麼忘了?讚讚還從提比亞斯進口了大量的紙莎草,質量上乘。說不定我還用過你自家的紙莎草呢,席奧尼大人,哈哈。”
這雖然是個謊言,因為亞曆山大自己的紙張供應足以滿足他的需求,無需進口。但這番話卻收到了預期的效果——席奧尼大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嗬嗬,大人,不勝榮幸。”
正是此時,亞曆山大發現提比亞斯的紙莎草業仍有其價值,於是他決定結束這場會議,拍手笑道:“好了,如果沒有彆的事的話,我想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感謝席奧尼勳爵和菲利普親王的辛勤工作,這並不容易。”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可以走訪些我想送給貴族們的土地,從而確定它們的價值。”
“我會儘快把詳細信息發給你。”
“當然,沒問題,帕夏大人。”
“隨時,亞曆山大大人。”
當亞曆山大宣布會議結束時,兩人迅速回應,以禮相待,然後鞠躬告退。
當亞曆山大正式宣布他將“出售”的寶藏時,在場的勝利貴族們立刻爆發出貪婪的歡呼聲。他們對可能成為自己囊中之物的種種財富感到既興奮又忐忑。帕夏賜予貴族們的賞賜豐富多樣,包括鄉村的各類地產。從肥沃的農莊到廣闊的牧場,從釣魚的湖泊到種植葡萄或染料的莊園,從果園到沼澤濕地,無不展現了提比亞斯的美麗與富饒。
這些土地的價值和吸引力由多種因素共同決定:規模、產出、居住者的技能,以及最重要的——地理位置。靠近市中心的地產自然優於偏遠山區,而臨近河流的地產則因交通便利而更勝籌。若是能同時擁有河流和大港口,那麼物資的采購和商品的銷售將更為便捷。而最為理想的地塊,自然是那些靠近讚讚的地產,但這樣的地塊極為罕見,通常隻賞賜給亞曆山大的至親好友,如梅內斯、梅洛迪亞斯,或是他的女人們,如格萊涅和岡比西斯。
因此,大多數貴族獲得的地產都是其他類型,而地產的規模和類型在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他們的貢獻和對亞曆山大的忠誠度。當然,在這些地產中,農業用地並非亞曆山大唯可出售的資產。還有整個村莊、城鎮,甚至商業貿易繁榮的城市,都是他手中待價而沽的財富。
這裡,巍峨的宮殿屹立,常綠的花園宛如翡翠鑲嵌,豪華的彆墅錯落有致,更有規模宏大、品質卓越的葡萄園不斷擴展,其昂貴與華美令人歎為觀止。提比亞斯社會的精英們在此地儘情享受著奢華與富裕,過著如夢似幻的生活。
下方的街道熱鬨非凡,商人、工匠和貿易商們絡繹不絕,他們售賣著來自全國各地的珍稀商品,交易聲此起彼伏。這些工業中心如同巨大的聚寶盆,聚集著無儘的財富,因此大城市的治理權主要掌握在賈米德斯伯爵及亞曆山大核心圈子的其他顯赫人物手中。
然而,在亞曆山大的所有提議中,最令貴族們心動的並非土地或城市。不,最受他們寵愛的,無疑是那些遍布各地的金屬寶石礦藏。這是因為礦山的收入穩定可靠,不受天氣、自然災害等外部因素的乾擾,這些因素凡人無法掌控。隻要有人挖掘,便有源源不斷的金屬礦石湧出,從而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至少在礦藏枯竭之前,這種源源不斷的財富令貴族們心安理得。然而,這隻是長期的擔憂,事先總會有明顯的跡象。因此,在短期內,地雷帶來的安心成為貴族們爭相追逐的目標。
然而,悲劇的是,這些看似輕易獲得的財富卻相當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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