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被他在人前擁吻,她竟順從了。
更不知羞地,她方才好似還儘力配合他了。
這會子回憶起細節,黎語顏的臉燒得不行。
夜翊珩伸手摩挲她的麵頰,輕言低語“真不必害羞!要不孤挖了他們的眼?”
黎語顏眸中閃過慌亂“彆!”
夜翊珩唇角微勾,朗聲對著竹林茂密處道“都出來。”
鬆果三人相互看了看,麵上竊笑的神情儘量斂去,這才步至小溪旁。
“可都瞧見了?”
夜翊珩嗓音冷肅。
三人一個搖頭,兩個點頭,意識到不對,忙改成兩個搖頭,一個點頭。
“就當你們沒瞧見。”
說話時,夜翊珩拉起黎語顏的手。
鬆果這才上前一步“殿下,該去竹屋用素齋了。”
幾人走回竹屋。
屋內已經準備好了膳食,文太妃看他們過來,開口道“太子殿下請慢用,老身這就失陪了。”
夜翊珩淡淡頷首。
文太妃便有啞奴攙扶著走出了竹屋。在跨出門檻之時,她轉頭看了黎語顏一眼。
神情疏離,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喜。
在竹林用了午膳,夜翊珩一行便啟程離開。
馬車上,黎語顏輕聲道“文太妃不喜歡我,殿下此行將我帶去,惹文太妃不快了。”
“孤喜歡你就成!”夜翊珩嗓音清冷,“顏顏不必在意她。”
黎語顏不解“啊?她說起來是殿下的長輩,這……”
“她是雍王之母,名義上是孤的長輩,實則與孤無甚關係。孤將她安置在竹林,無非是受雍王所托。”頓了頓,夜翊珩又道,“她也不喜我。”
“那殿下帶我去竹林是?”
他解釋“今日帶你過去,不是為了讓她知道孤將娶你,而是讓你知道我的出身。”
見到雍王之母,他能更清楚地記起幼年之事。
五歲那年,母後與雍王在禦花園相見。
彼時他就在場,小小年紀的他看到了母後看雍王那種眼神。
那種眼神極有溫度,含著幼年的他完全讀不懂的情愫。
那時,母後發現在灌木後偷看的他,與看雍王的眼神不同,母後看他的眼神,帶著嫌棄厭惡……
好似在後悔他出生之日,她為何沒將他捂死。
那時,他好像知道了為何自己是個不被喜愛的皇子。
也就是那一日,用膳時,他被父皇刻意領到了文太妃與雍王跟前。
雍王看他的眼神有錯愕有驚詫,而他永遠忘不了的便是文太妃看他那鄙夷的神情。
那日所有人的神情都刻在了他的腦中。
如今挺好,文太妃再怎麼鄙夷他,她還得看他的臉色存活。
黎語顏頷首“竹林幽靜,的確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夜翊珩以指尖端住她的臉,另一手摘下眼紗,深深望進她的眼“你且記著,有孤在旁,你無須看旁人臉色。”
黎語顏嫣然一笑“方才吃得少,我沒吃飽。”
他的指腹按到她的唇上“孤也沒吃飽……”
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