瀲瀲未央!
小女孩膽戰心驚的轉過身來,瑟瑟縮縮的,身上的衣服有些單薄,在這個初秋還是有些涼意的。“姐姐,真的對不起。”
風瀲瀲笑語盈盈的走了過去,解下了身上的鬥篷披在小女孩身上,因為身量的原因,鬥篷已經拖到了地上。
“你不是瞎子,對吧!”
風瀲瀲的語氣沒有絲毫的職責之意,就像是討論著今天的天氣真好這般隨意。
可小女孩聽在耳朵裡,卻覺得這個姐姐要同自己算賬,拔腿就跑,被風瀲瀲扯住了衣服領子,“跑什麼呢!隻要你將我的錢袋還回來,我就既往不咎了。”
若若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方才她還以為自家姑娘要為難一個瞎了眼的孩子呢,原來是個小偷。
義憤填膺的站到風瀲瀲身邊,氣嘟嘟的鼓起臉頰,“小孩,快將錢袋還來。”
小女孩見自己跑也跑不掉,索性便蹲下身子,抱住了風瀲瀲的大腿,仰著頭看向風瀲瀲,一雙大眼睛方才還無神的很,此刻卻流光溢彩,十分的乾淨漂亮,“姐姐,你就可憐可憐我吧,我已經三天沒吃飯了,家中還有一個生病的娘親,她等著我為她抓藥呢!”
其實,風瀲瀲也是一個十分心軟的人,在聽到小女孩的一番話後也很動容,剛想說著不計較,卻又想想,反正現在不能去破廟,何不去一趟這女孩的家中。自己是個醫者,正巧她的母親病重,也可以看顧一二,還能驗證一下這孩子說話的真假。
風瀲瀲扶起小女孩,道“你說的可是實話?”
小女孩點頭如搗蒜,“句句屬實,姐姐若是不信,可跟我去家中看看。”
風瀲瀲便跟著小女孩走了,若若見他不要再去見那雲隱殤,自然樂見其成,可跟著這麼一個莫名出現的小孩,真的安全嗎?
她必須寸步不離的保護自己姑娘。
路上,風瀲瀲從小女孩的嘴中知道了關於她們家的一些事情,比如這孩子叫黎書,比如父親其實是一個教書先生,卻在去年被貴族家的馬車撞死,母親為了討回公道去京府衙門狀告被亂棍打出,之後優思成疾,一病不起。
風瀲瀲聽罷,當然是氣急敗壞的,在帝都官官相護屢見不鮮,可是既然叫她遇見了,自然是要管一管的。
她在心裡這樣想著,卻又陡然頹敗了。
她拿什麼去管呢?
自己也不過是一個連自由都被剝奪的人,又有什麼能力去管彆人的事情。
如果那個惡魔能插上一手的話,這件事情就好辦多了。
可是,他會為了她去得罪權貴嗎?
風瀲瀲自嘲的搖了搖頭。
在想什麼呢,不過是吃了一顆甜棗,就以為那個嗜血暴力的惡魔是個好人了嗎?
就在風瀲瀲的思緒中,黎書已經帶她們到了門口。
破落的小木屋,門前種著幾顆凋零的棗樹,看起來十分的寒磣,整個環境毫無生機可言。這個時候,風瀲瀲已經相信了黎書所有的話。
“黎書,你父親也是個教書先生,怎麼你們住的這麼……”
風瀲瀲欲言又止。
可能是因為現在的家境吧,黎書臉上有著少年的老成,“姐姐想說我們怎麼住的這麼簡陋是吧!那是因為那個貴族不僅撞死了我父親,還霸占了我家宅子,將我跟母親趕了出來,這裡還是曾經的鄰居看我跟娘親可憐騰出來的。”
黎書說的很平靜,感覺這些悲慘似乎跟自己無關。
“你不恨嗎?”
“恨又如何,我和娘親都沒有恨他的資本。若有朝一日,我能強大,那麼他一定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