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轉了下,梔子向賀子按問了一個問題“你能幫幫我,讓我克服心理畏懼的東西嗎?”
這個問題讓賀子安露出意外的表情,問“為什麼突然這樣說?”
“因為我不喜歡總是驚恐到暈倒,那種感覺很糟糕,好像掉入深海中,周圍都是一片黑暗,壓抑得讓我覺得窒息。”
梔子僅僅是這樣想著,就覺得太陽穴隱隱作疼。
發現她情況不對勁兒,賀子安忙扶著梔子的頭,並說“現在什麼也不要想,放鬆,並用力呼吸。”
賀子安平緩地數著數,梔子則閉著眼,跟著他的節奏慢慢平緩了呼吸。
片刻之後,梔子睜開了眼,整個人有一種虛脫的感覺。
看她這個樣子,賀子安很心疼地說“既然恐懼,那我們不去想就好了。”
“可是它會一直存在,就好像一把劍懸在我的頭上,這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梔子看似懵懂,實際上,她什麼都知道,而且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和無助。
現在,梔子做出了決定,也知道這個決定會加深她的痛苦,但這些都不會讓梔子改變初衷。
看著瘦瘦小小的她,流露出堅毅的神色,賀子安突然覺得,自己愧對了梔子。
以前團隊做研發的時候,賀子安是領兒導者,他會對犯錯的員工說,逃避不是辦法,可事關梔子,他最先想到的,卻是逃避。
事實上,這樣做根本不會消滅痛苦,隻是用一層鮮花鋪蓋在傷口上,看似緩有所緩解,實則加速了傷口的腐爛。
想通了這個道理,賀子安便站在了梔子這邊,並對她說“我會幫你想想辦法。”
這番話,讓梔子笑起來,說道“太好了,等我不再頭疼了,就可以幫忙說服秦博先生,讓他放了安心。”
賀子安沒想到梔子恢複正常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幫助找回安心,這讓他十分不解,問道“你都沒見過那個孩子,為什麼這麼熱心啊?”
“我也不知道,隻是覺得,這好像就是我的義務,如果我做不到,就是我的失職。”梔子歎了一聲,說,“我越來越看不懂自己了,總有一種,被陌生情緒操控的感覺。”
看著梔子悵然所示的小臉,賀子安寬慰道“彆擔心,我幫你找位醫生,讓他來幫你。”
“醫生?我記得,剛剛你們聊天的時候,說起一個人來,他就是……”
感覺這個方向不太對勁兒,賀子安忙打斷了她,並說“聽我的話,不要多想,這隻會讓你更混亂,從現在開始,保持平和的心境,這樣呢,等醫生幫你治療的時候,效果才會最好。”
梔子覺得很有道理,便沒在想剛剛的事情,還對賀子安露出甜甜的笑,說“你對我真好,我說什麼,你都依著我。”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自然要對你好。”
這個回複,讓梔子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梔子甜美的笑容,讓賀子安覺得特彆珍貴,它就像塊寶貝,讓賀子安忍不住用儘全部的力氣,來守護它,不被侵襲。
……
既然答應了梔子,幫她解決問題,賀子安便以最快的速度找來心理醫生,讓其為梔子進行檢查。
說是檢查,其實就聊天而已。
開始的時候,梔子的表情很輕鬆,隻是聊著聊著,梔子的表情變得很嚴肅,時而還會露出痛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