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子背上,雙手來回撫摸著鼓脹的肚子,舒服的打了飽嗝。
彆的不說胖廚師的廚藝,圖蘭可以打八分,在老皮爾斯之下,哈曼之上。
想到哈曼的廚藝,圖蘭猛地打了個冷顫,心裡祈求這輩子也彆碰到廚藝在哈曼之下的存在。
酒足飯飽,圖蘭閒不住的晃動著腦袋,希望能把廚房的細節都記在腦裡,為以後做準備。
突然眼睛一亮,波爾和他的四個侍從正坐在不遠處的餐桌上,侍從身前的餐盤裡有些吃剩的殘渣,而波爾的盤子裡有一整塊絲毫未動已經冷掉的肉排。
即便波爾包裹的嚴嚴實實,也能感受到他發出的低氣壓。
“美味的食物果然是事業的大敵,還沒有讓他皈依四院,居然就鬆懈了,真是該死。”
圖蘭暗自咒罵了自己一聲,端起剩餘的半杯果汁,臉上擺出自認為和善的笑容,起身向波爾那桌走去。
波爾此時正指著餐盤裡的烤肉對侍從發脾氣
“這是什麼鬼東西,是貴族吃的東西嗎?為什麼沒有白蒲萄酒。你們真是沒用。”
四個侍從麵麵相覷不知所措,又不敢反駁,隻能低著頭期盼殿下早點消氣。
“請問這裡有人嗎?我能坐在這裡嗎?”
圖蘭的話音剛落,也沒等對方回答,就一屁股坐在波爾身邊,同時親切的伸出胳膊摟住波爾。
波爾的侍從頓時緊張了起來,身體繃緊,神色凝重,剛剛他們誰都沒有發現圖蘭。
波爾對手下們的慌張毫無察覺,隻感覺身旁突然坐下個人,等到看清圖蘭的臉後,頓時忍不住大罵起來
“你這賤民,還敢出現在我麵前,我…………”
“噓!”
圖蘭豎起一根手指在嘴旁,眼神中閃耀著怪異的光芒,直勾勾的盯著他說
“彆說話,感受,用感受,感受到了嗎?”
“你這瘋子。”
波爾掙紮起來,伸手想要掏槍。
圖蘭的胳膊卻像鋼澆鐵鑄一般,紋絲不動,繼續說
“你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你應該有所察覺吧,如果連你自己都沒有察覺那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波爾不知怎麼被這莫名其妙的話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識的反問道
“察覺到什麼?”
“嘿嘿嘿嘿!”圖蘭笑了起來,聲音嘶啞的猶如夜梟一般,讓人渾身難受
“你其實是不存在的!”
波爾瞪大了眼睛,隻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你,你…………”
“哪怕是你潛意識裡不願意承認我的話,但作為絕世天才的你,肯定也會察覺到這個世界對你的異樣。”
圖蘭不顧他越來越渙散的眼神,繼續侃侃而談
“你的意識需要信號才能接觸到外界,意識被困在大腦之中,與真實世界之間隔著血肉和神經組成的牢籠。
你的意識從來就未曾接觸過真實,你感覺疼痛是因為神經傳導。感覺快樂也是因為神經傳導。
一切的感官和由此作出的判斷都是電信號和化學信號通過數以億計的細胞傳遞。
你隔著好幾億個神經細胞去猜測外界是什麼樣子,但從來沒有真正觸摸過任何真實,你其實就是一種被困在血肉籠子裡的鬼魂。
所以你怎麼能確定此時此地,你是真實存在的呢?”
圖蘭伸手在靴子底搓了搓,搓出一個泥丸,遞到呆滯著的波爾麵前
“來吧,吃了它,我帶你見證真實的你。”
“我,我……………啊!”
波爾突然大吼一聲,像看到了什麼猙獰恐怖的怪物,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掙脫圖蘭的控製。
在餐廳眾人不解的眼神中跌跌撞撞的跑回分配給他的船艙。
(注索菲婭這個名字出自西班牙歌曲《fia》,個人感覺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