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_龍飛鳳五_线上阅读小说网 

第一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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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米煮成熟飯的那種?!”

“天雷勾動地火的那種?!”

隨著種種猜測的驚呼,不到半盞茶工夫,全四喜樓都知道的好吃姑娘升格成為刀屠的新媳婦兒,當事者刀屠與鳳五——她本來要報上的閨名“涼皮”被刀屠阻止而來不及說,他搶先替她正名叫“鳳五”。悴,她再過半個月說不定就改叫鳳六鳳七鳳八了好不好!一個麵無表情,沒承認沒否認,不像要娶媳婦兒的得意新郎倌;一個喜孜孜地啃光廚房裡十多條黃瓜,臉上的喜悅是足夠了,卻沒有媳婦兒該有的嬌羞。

“對,我是小刀的媳婦兒!”饕餮鳳五被掌櫃請去四喜樓二樓廂房詢問這個由廚房傳出來的流言時,給了肯定無誤的答複。

小刀精,這三個字被刀屠瞪得無法脫口說出,好吧,他還是想假裝自己是人類,不承認自己是菜刀精,她也不好點破,萬一激怒他,沒收掉所有好吃菜肴,她就虧大了,為三個字付出慘痛代價不值得,她識相的將“精”字吞回肚裡,叫他小刀。

“太、太快了吧?”掌櫃瞠目結舌。小刀?沉默的刀屠不但馬上找到新媳婦兒,而且還甜死人地被取了個小名嗎?

“一點都不快。”饕餮搖手,隨意應道。她還嫌太慢哩,太慢遇見刀屠,錯過太多好吃的料理!

“一見鐘情後就決定互許終身?”掌櫃也跟著猜。

一見鐘情?互許終身?

是菜名嗎?

饕餮用發辮撓撓臉頰,嗯哼一聲含糊帶過,一方麵是她嘴裡正塞進烤番薯。

“這是好事,刀屠是四喜樓的一分子,他辦喜事,也是咱們樓子的大事。刀屠是孤兒,自然沒有親屬替他張羅親事,但咱四喜樓的兄弟絕對會幫他辦得妥妥當當。鳳五姑娘,妳家中還有誰?應該要知會他們一聲或邀他們到四喜樓來吧?”掌櫃當刀屠是自家弟兄,弟兄成親,當然不能太馬虎。

她嚼嚼番薯,咽下。“我家沒有誰,就我一隻。”饕餮,獨一無二,翻遍天地也找不出第二隻。

“妳也是孤兒?”可憐的小姑娘,和刀屠有同樣堪憐的身世,正是因為同病相憐,進而惺惺相惜嗎?

“嗯哼。”沒停的嘴兒進攻第三條烤番薯,沒空多說。

“妳放心,喜宴交給我和老板,雖然不保證稱得上風風光光,也絕不隨隨便便,定會讓妳嫁得熱熱鬨鬨。”

咦?這麼麻煩啊?她隻想吃,而且什麼風光什麼熱鬨全和她沒有乾係。

“喜宴菜單由我來擬,四喜樓的招牌菜一樣都不少,掛爐烤雞、脆皮侞豬、蹄膾、清蒸鱸魚!”掌櫃一邊說著,一邊準備記下宴席菜色。

“唔艾泥!”儘管嘴裡全是番薯,她仍暸亮地擠出一提到吃就會開心大喊的三個字。

“什麼?”掌櫃沒聽懂,也幸好他沒聽懂,否則定會以為刀屠還沒過門的新媳婦兒馬上就紅杏出牆,姘頭還是他。

“掌櫃。”刀屠上樓來。

“刀頭灶,恭喜恭喜恭喜!”掌櫃起身上前,就是一陣道賀。

“沒有什麼好恭喜,沒有親事,沒有喜宴。”刀屠手裡拿著一盤蜂蜜糕,饕餮雙眼瞠得好圓,被蜂蜜甜孜孜的香味勾走了魂,連眼皮都忘了要眨。

刀屠用這招將她帶離二樓,隻留下一句“她不是我媳婦兒”及滿臉癡呆的老掌櫃。他將她領到四喜樓偏側的水井邊,四下無旁人,他要同她將話說清楚講明白。

他一開始沒否認,是因為在廚房裡眾人熱烈討論的音量根本不容他插嘴,就算解釋了,他們也聽不進去,他不想無謂的浪費唇舌,但他不能任由情況惡化下去,一切都是士弘的玩笑話,隻有她當真了,他不可能娶她,不可能和她共結連理。

“我是。”饕餮咬下蜂蜜糕,隻覺甜得連舌頭都要化掉,蜂蜜味道好香,糕又膨又軟,含進嘴裡就融了,滿嘴全是蜜香。她忙著吃,但也沒忘記要反駁刀屠對山羊胡掌櫃說的那句話!

她不是我媳婦兒。

“妳不是。”刀屠邊削瓠瓜皮邊說,刀法利落。談正事歸談正事,工作也不能怠忽。

“我當然是。你沒有媳婦兒,我報名卡位,我搶到先機,所以你的媳婦兒是我。”饕餮的思考模式很直接,沒拐彎沒抹角。

他沒有媳婦兒,她要當他的媳婦兒,她就是他的媳婦兒!這三句話,像糖葫蘆那種甜美紅果子,一塊串在竹簽上,成為一體。

“不要用凶獸的態度來看待人界之事。”他快歎氣了,這隻饕餮聽不懂人話嗎?他已經和她“討論”老半天,她還是堅持己見。

“你和我都不是人類,乾嘛不能用凶獸的態度來看待呢?”她才弄不懂他為何這麼難溝通。

“妳不是人類,但我是。”

“你是人類?你是的話,我饕餮將頭剁下來讓你熬湯!”她話才出口,又嘿嘿笑道“不過我刀槍不入,要剁我的腦袋憑你這把小菜刀是做不到的。”說得可驕傲呢。

她,饕餮,與渾沌、檮桃、窮奇同列四凶,但以法力而言,她像是湊數一般,連渾沌和檮桃的二成都不到,被窮奇欺負奚落也隻能摸摸鼻子作罷,可她仍是眾妖聞之色變的四凶,原因無他,全因她擁有金剛不壞之身,任何刀剜武器都不能傷她半根寒毛。

此外,還要再加上一個永遠填不滿的魔胃。

有傳言,饕餮能吞天。

能不能,她還沒試驗過,畢竟“天”看起來沒有一隻鳳凰可口,也不能沾著甜甜鹹鹹的醬汁再撒上蔥花下肚,她暫時沒有吃“天”的食欲。

不過當她恢複饕餮原形時,一口吞下一條巨龍是沒問題的,她試過,連骨頭和龍鱗都不用吐哦!

饕餮吞天的傳言,讓眾妖獸沒膽來挑戰她,誰也不想成為她胃裡的一塊肉末,倒是曾有些家夥想捉她替他們乾壞事,利用她的吞天本領鏟除不順眼的敵人,不過反倒被她吃掉,滋味好的沒幾隻。

她雖然在四凶中敬陪末座,沒像檮軏、渾沌擁有一掌轟掉整座山的野蠻法力,也沒窮奇又媚又辣的行事風格,但她自得其樂,以吃蕩目的,走到哪兒吃到哪兒,肚子飽了,心情也好了,她懶得同人爭,隻顧著喂飽自己,吃遍四海。

“凶”字掛在她頭上,壓根格格不入。

她不凶,一點也不,凶的是她的胃,難以饜足的胃。

她平時很好說話,但隻要扯到吃,她絕對會翻臉。

像現在,他囉哩囉唆,就是擺明不認她當媳婦兒、不煮食給她吃,讓她的火氣逐漸上升。

“我是人類。”刀屠堅持此一說辭。

又來了又來了,她聽得好膩哦,就像喝掉一大壇豬油一樣膩。

“你好麻煩,腦子裡全裝些什麼呀?”饕餮突地以食指抵在刀屠額、心,柔軟的指腹深深施力。她施法,熒光在指腹間迸發,刀屠反應不及,意識被她躁縱,一瞬間被空白擒獲心神。

一指定江山!

饕餮飛快地吟咒,以咒術控製刀屠。

四凶中,她雖不濟,但在眾妖之間也算是高級凶獸,躁控人心這點小把戲,難不倒她。

“我,饕餮,也就是你口中的鳳五,已經是你刀屠的媳婦兒,你要待我好哦,一定要很好很好很好,要天天煮飯給我吃,將我喂得飽飽的,不準對我囉哩叭唆直說教,不準對我擺臭臉,不準嫌我吃太多,不準跟我頂嘴,做菜不準加羌薑……目前隻想到這些,以後再補充。”

一字一句,她的聲音隨著咒術釘敲進刀屠腦中,牢牢地,再也無法拔除忘卻。

饕餮滿足地嘿笑,佩服自己媳明的同時,也懊惱這招躁縱術應該在一開始拐刀屠跟她走時就拿出來用,省得浪費她這麼多嘴皮子功夫在說服他!

食指離開他的額,隻留下額心淡淡的粉印子,在粉印子消失之後,刀屠失神的黑眸緩慢凝聚視焦,一瞬也不瞬地啾著她的燦爛笑顏。

他笑了,好淺好淺,唇角溫柔揚彎,老是繃緊緊的黝黑臉孔露出稀罕的笑靨,低沉的嗓喚著

“娘子。”

四喜樓,東家有喜,今天歇業一日。

樓子裡裡外外忙著替刀屠與饕餮張羅婚事,婚宴不鋪張,以簡單為主,隻讓樓裡的跑堂夥計丫鬢學徒夥夫及幾位願意同樂的住宿客倌參加,席開十桌,十菜兩湯一壇酒,恭賀刀屠成家立業。

饕餮喜歡婚宴,最好是天天都辦一場來玩玩。

婚宴的菜色好棒,她一個人待在臨時布置的豔紅新房內,脫下厚重霞被,不管被丫鬢塗塗抹抹好半晌的胭脂水粉會被油膩給弄糊,開始大快朵頤。新房裡的那桌菜是刀屠忙了一下午的成品,和婚宴上眾人吃的等級不同,二十菜四湯兩壇酒,硬是比大家多出一倍,滋味更是無可挑剔;三鮮膾、肥油雞、燕窩溜鴨條、百壽桃、羊肉燉豆腐……她連骨頭都舍不得吐出來!

不過區區一桌菜就想值一飽她的胃?

咳,怎麼可能。

幸好,在她拍拍不到半飽的肚皮時,刀屠回來了,她理所當然要他再做一桌菜給她吃,刀屠點頭同意,牽起她,往已經熄柴的廚房去。

為她,洗手做羹湯。

他在婚宴上喝了酒,身上有酒味,高大身影坐在小小爐灶前生火。

他丟些柴進去灶裡,柴火劈啪燒著,照亮他的臉龐,鍋裡煮著水,青菜清洗好備用,他還在儲物室裡翻找有幾樣食材可用。水滾,放入幾團麵條拌開,青菜下鍋燙熟,他試吃麵條的熟度,確定可以了,長筷撈起置盤,不添加任何調味,另外配製出甜鹹混雜的清淡醬汁,要她夾著白麵條沾醬吃。

她毫不客氣地將整盤端到麵前,患率吃了起來。

刀屠以烤爐做夾餅,一邊以刀法薄切肉片夾入。

她向來隻負責吃,沒看過人做菜,夜裡很寧靜,隻有他下刀時落在砧板上的聲音。他一點也不馬虎,神情專注,試著菜肴味道,濃淡適中時,他會露出滿意的淺笑,看見她吃得高興,那抹淺笑便會加深。

她吸入一口麵條,醬汁混著麵條的好滋味滑進嘴裡,真好吃。不是珍奇的龍髓,不是稀罕的鳳肉,沒有撒上金粉配上珍珠,味道卻真好。她應該要埋頭苦吃,用少少幾口就解決這一大然麵條,可是為什麼此刻正在做夾餅的刀屠更讓她花心思去瞧,還瞧到好幾次都忘了動筷去滿足口腹之欲?

刀屠站在爐灶前,額頭煨出薄汗,他沒抱怨她是愛吃鬼,也沒有一臉心不甘情不願,他甚至還很有興致的在胡蘿卜切片上雕出鮮豔好看的橘紅色小花朵,再和著金黃蛋液下鍋拌炒。

以前,她都是囫圇吞棗掃除眼前的食物,從不知道嘴裡吃的那些東西是出自誰之手。現在,手邊那盤麵條,是刀屠煮的;沾麵的醬,是刀屠調的;烤出香味的肉片,是刀屠切的。

刀屠。他並不算英俊,鳳眼細長,偏小,和她一樣將長發編辮,不同的是他的辮子還盤纏在腦後。他的鼻梁在端正臉龐上顯得偏長,嚴肅了五官間的組合排列,嘴唇厚厚的,讓她想起軟乎乎的燜肉。

“小刀,你先彆忙,過來這邊坐。”她拍拍長板凳,要他放下鍋勺和菜刀坐過來。

刀屠原本還想替她炸一尾鬆花魚,不過她說出口的話,他無法拒絕!因為咒術之故。他放下刀,坐在她指定的位置,笑了。

“娘子。”他輕喊。

饕餮忍不住摸摸他的發,順道用衣袖抹去他額邊的汗。

“好乖好乖。”怎麼笑起來這麼可愛呀?真無法想象這張臉在今天之前還是繃緊緊的呢,原來那個二灶沒誰她,他對待他自個兒的媳婦兒就是這般溫柔吧。

“妳還想吃什麼?妳說,我煮給妳吃。”

“不用啦,新房裡那豪華的一桌菜有讓我半飽了。你呢?外頭宴客的那十桌,菜色沒我吃的好吧?”天底下沒有新郎倌成親當夜還要煮給賓客吃的道理,所以那十桌菜色出自彆人之手。

“也不差,由士弘掌廚,味道有維持四喜樓的水平。”刀屠不是挑嘴之人,宴席上他也沒怎麼吃,卻被酒給灌飽了。

“我覺得你煮的比較好吃。”她將麵條和醬汁分一些給他。這很難得哦,想從她饕餮手裡拿走食物,可是得拿命來跟她拚;她活了這麼久,從來沒有分過食物給彆人吃,這會兒完全是看在他是“她家那口子”的份上。

替她撲粉梳妝的骷髏丫頭——因為她實在太瘦了,瘦到沒半兩肉能吃,饕餮暗暗在心裡替她取綽號——那時在她耳邊咯咯直笑,告訴她“妳家那口子是個好男人,妳真幸運。”

她家那口子呀……聽起來就是專屬她所有,既然是“她的”,她分食給他,也算正常。

“我不餓,妳吃。”他將薄肉夾餅遞給她。

喔哦,把食物全讓給她吃,好男人!

饕餮吃得開心,眉眼全掛滿笑意。

“小刀,你今年多大?”活在這個世間多久的意思。

“五百。”之前他堅持自己是人類,絕對不會回複這種答案,但在她的咒術之下,他乖巧得像隻貓,實話實說。

五百,後頭的計量單位當然不會是“天”。

“好小哦。”比起她,他嫩得像幼苗,她已經算不出來自己從成形到現在過了多長歲月,但至少遠超過五百這個數字再五百加五百加五百加五百……“妳看起來年紀比我還要小。”被她說小,感覺真怪。

“可是我的年紀比你大哦。”應該逼他叫聲“饕餮姊姊”來聽。

“妳的模樣就像個董簷年華的姑娘……很好看。”刀屠雙眸清澄,毫無虛偽。

饕餮愣愣地聽著。

這……就是所謂的甜言蜜語嗎?

原來,甜言蜜語除了甜之外,還帶點辣的,好像有什麼直竄腦門,燒紅她的臉頰。好新奇的感覺,和她吃過的生辣椒有些相似,但似乎又不是那麼一樣,還沒人同她說過,甜的語言,卻讓她腦袋發脹。

“窮奇每次都說我圓圓胖胖,每見我一次就要笑我一次……”哪有人誇過她好看?聽起來還真順耳。

“女孩子像妳這樣剛剛好。一福泰健康,雙頰鑲著粉雲,更是好看。”

“……”饕餮打了個侈嗦,從骨髓深處竄出酥麻感,覺得兩頰更熱了。她看著刀屠,心裡直犯嘀咕。

他該不會是被咒術弄壞了腦袋吧?不然,一向冷硬的臉龐,怎麼會浮現如此溫暖的笑容?

要是沒用咒術躁控他,他絕對不會說出這番話。

她喜歡聽他用低沉的嗓音這麼誇她,就像喜歡他做的菜一樣。

要是咒術的效力消失了,他會變回原來的模樣吧?

饕餮盯著他,腦子裡轉著這樣的念頭,但樂觀的她隨即又拋棄胡思亂想。管他的,等咒術消失再來煩惱後續事宜,現在好好享受“她家那口子”的甜言蜜語及高超廚藝才重要!

她吃著沾醬麵條,配著刀屠的淺笑,讓她覺得麵條滋味無敵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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