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山峰上的積雪,在慢慢融合,越來越多的雪水流淌了下來,無數的小溪流,彙集到了通道中的河道上,河道裡已經有幾尺深的河水,在嘩啦啦向北流淌。
“西域大草原得到這條河流補充水分,降雨量將大幅增加,最後那一點子沙漠,也將消失了。”
“塞上江南,要不了幾年就可以實現了!”
申易揚用力點點頭,師尊這手段,稱得上改天換地了,有了這個基礎,西域大草原將迎來巨變。
“誰!”
劉易青和申易揚都捕捉到一股神識,瞬間停了下來,身形一轉,撲了過去。
一個身形從小南邊山峰中升起,大聲說道:“我是昆侖弟子陳春平,兩位可是太華的前輩?”
劉易青和申易揚在那昆侖弟子麵前停下身形,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陳春平心裡極其緊張,他在山裡修煉,莫名其妙就暈了過去,醒來以後,就看到了這不可思議的景象,還沒有回過神來,兩個築基期大高手就到了眼前。
雖然太華和昆侖關係不錯,但在這荒山野嶺,自己又看到了這樣不可思議的一幕,也不知道太華教會不會殺人滅口。
“我是太華劉易青。”
劉易青見是昆侖弟子,問道:“你怎會在此?”
陳春平心裡一跳,他聽過劉易青的大名,是太華教有名的大高手,忙行禮到:“原來是劉前輩,晚輩有禮了!”
“晚輩這段時間在這裡曆練,昨晚不知為何,暈了過去,身體也被挪移到了此處,卻是不知發生了何事?”
劉易青聽出他沒有撒謊,點了點頭,和申易揚繼續南下。
陳春平一見,忙喊道:“劉前輩,不知這裡發生了何事?為何……”他伸手指了指山下缺失的山體,實在不知如何形容他的驚駭。
劉易青微微一笑,說道:“我等師尊見西域大草原雨水不豐,特開通個通道,引些水汽進來,你回去和震山子前輩說一聲,不必驚訝!”
說完,身形一晃,向東南飛了去。
劉前輩的師尊?
陳春平楞了楞,記起太華易字輩弟子都稱太華道君為師尊,他看著山腳下巨大的通道張了張嘴,有些失去思考能力。
天哪!
太華道君的修為,究竟到了何等驚天動地的地步,居然具有如此改天換地的威能。
他深深敬畏地看了一眼那巨大無比的通道,轉身就走。
必須儘快通知掌教,讓掌教知道這件事。
劉易青兩人可以看出昆侖弟子的震撼,不過兩人都沒有放在心裡,很快就來到了南邊的山口。
師尊既然做了這事,就不怕有人知道。
這兩年,師尊的閉關,中華界總有一些彆有用心的傳聞,說著師尊的怪話,現在讓各派都看看,讓他們知道師尊的威能。
“一千多裡呢!”
宋易禮回到兩人的身邊,興奮道:“這裡已經是天竺的西北邊,師尊把整條南昆侖山脈打通了!”
“開了個喇叭口,幾百裡的水汽都收攏了過來,以後這條通道,可能會雨水不斷,溫暖異常。”
“不過最北邊可能會被淹了,師尊讓我們注意的,應該就是這個。”
劉易青點點頭,轉頭看了看四周,問道:“這一片,還是我們太華的地界吧!”
宋易禮對這裡比較熟悉,私下看了看兩邊的山體,想了想:“喇叭口這裡,已經是昆侖的天竺了,通道這段山體,倒沒有明確劃分是我們太華的還是昆侖的。”
“高原的北邊部分是我們太華的,我記得地圖中的邊界線是直直劃過來的,那這一段山體,也應該是我們太華的。”
劉易青仔細回憶長安盟那簡略的地圖,點了點頭,隻要大差不離就行了。
申易揚呲笑道:“師尊開辟出來的通道,昆侖敢來搶?誰給他膽子?”
這些年,各派的實力都急劇增長,在帝國事務等都有些躍躍欲試,想得到更大的權力。
武當派最明顯,但其他如昆侖、天柱和峨眉,都有相同的表現,隻是沒有武當這麼明顯罷了。
倒是日月和少林比較低調,冷眼看著其他三派不斷和太華爭鬥話語權。
劉易青笑道:“震山子不敢搶的,但要和他明確這裡的歸屬,說不得他會提出其他要求。”
申易揚從來不去理會這些彎彎道道,說道:“那最好!”
劉易青點點頭,突然飛上到進口的山峰邊,找了塊巨大的石壁,祭出飛劍,唰唰唰在上麵刻了三個巨大字體。
“太華道”
又下麵篆刻兩列較小字體:“炎黃曆二十一年三月一十五日太華道君築。”
宋小禮哈哈一笑,說道:“有了這個,看誰敢來這裡嘰嘰歪歪!”
劉易青看了看,對自己的字體很滿意,說道:“宋師弟,你去西域那邊,讓當地鎮守府做好準備,河水會越來越大,該遷徙的遷徙,該築壩的築壩,馬上行動起來。”
“好勒!”
宋小禮也沒有客氣,應了一聲,馬上向北飛去。
“申師弟,你在這裡應付一天,我回去就派人過來接替你。”
“劉師兄且去,我在此處戒備即可!”
劉易青點點頭,沒再客氣,身體騰空而起,向著東邊高速飛去。
這是必定影響整個中華修煉界,太華要在影響擴大之前,牢牢把握住這裡,不讓其他各派找到任何可鑽的空子。
有時候,劉易青也覺得,師尊對其他各派有些太過仁慈,導致各派勢力如今敢明目張膽地挑戰太華權威了。
依著劉易青的想法,狠狠殺掉一批人,各派就老實了。
不過,劉易青也實在想不到,師尊不聲不響,就放出這麼個大招,看來各派剛翹起來的尾巴,又要夾起來了。
劉易青管理大河幫很長一段時間,深刻知道各派掌教長老們是些什麼角色。
稱得上俠義的,如天門師伯、定逸師伯這樣的前輩,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其他人,個個老謀深算,隻關注自身及其門派利益。
也就這些年,各派攝於師尊的強大實力,不得不放心成見,組成帝國政務院,做了些許惠民的事務。
真要沒有師尊的壓製,他們就敢把所有土地都搶了去,把稅收提高幾倍。
雖然帝國一直強調以民為本,但劉易青知道,實力到了築基期的修士,大部分已經不怎麼接觸普通民眾,普通民眾的死活,生活幸福以否,他們毫不關心。
並且,這種漠不關心,會隨著他們的修為越來越高,而越發堅固。
劉易青知道師尊設置了許多措施,如長安盟的建立,帝國的建立,政務院、樞密院和法務院的建立,都是為了以集體的力量,製衡單個力量越來越強大的修士。
但劉易青並不確定這樣是否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