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禮見狀平靜地歎息,隨後轉身回到了地麵上。
這又算是一次對人性的考驗吧,隻是如此地簡單粗暴,讓他這個心魔之主感覺不到絲毫美感。
但這本來就不是玩樂,所以他平靜地接受一切結果。
倒是有些意外的,依然有十人跟著他回到了這地麵上。
陳掌教還有那兩個跟著他的男女弟子,再加上先前被蘇禮點名的那個曾經褻瀆了祖師堂的年輕弟子,以及叛出劍崖的木宏祖和另外五名弟子。
蘇禮看著眼前的十人沒有說話,隻是等著那些在地室裡裝滿了黃金的人都出來之後,才繼續說道“離開吧,然後不要再回來了,從此你們也與劍崖再無瓜葛。”
這些人微微一愣,終究還是懷著複雜的心情離開了……既然選擇了黃金,那麼他們自然也不會再糾結於劍崖的名分。
讓這些人離開,蘇禮又看向剩下的十人道“至於你們,我會給你們一個進入劍崖‘傳法殿’內學習的機會……”
“可是傳法殿已經……”陳掌教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
蘇禮打斷道“劍崖的傳法殿可不隻是這裡一座,還有另一座更全麵庫存更大的傳法殿。”
眾人不明所以地隨著蘇禮來到了劍崖區域之外的一處地方,卻見這裡林地茂盛一派天然原始的樣子……
但是最顯眼的,卻還是林地中間那一棵傾倒死亡的巨大樹乾……也不知這可大樹是什麼時候倒下的,雖然已死,樹乾表麵也是覆蓋了青苔泥蘚,但卻依然沒有完全破碎化作塵泥。
“你也倒下了啊。”蘇禮眼中帶著懷念,這棵大樹之下也是有著不少他的美好回憶呢。
他沒有多說什麼,卻是兀自帶著眾人來到了這根傾倒的巨大樹乾之下,然後仿佛早就知道這裡有一個洞窟似的,帶著眾人找到了一條通往樹乾內部的道路。
而樹乾的內部,則是一個巨大的中空空間!
這樹乾內部竟然已經完全石化了,裡麵還有山泉積水,顯得十分潮濕。
但是進來的人稍稍仔細打量了一下這石壁上,竟然就發現這石壁上刻畫了數不清的武學招式,令他們大為震驚同時欣喜不已。
“挑一門‘絕學’學習吧,然後就離開這裡。”蘇禮依然是這樣說著……所謂絕學,不過是他臨時創出的適合這個世界當前環境的‘練體術’而已。
其實這個樹洞也是他臨時製造出來的,就像那舊殿地麵下的藏金密室也是他臨時以土行遁法製造出來的一樣。
但是這對於末法時代的眾人來說卻已經是‘神功秘籍’了,足以令這世上所有人都癲狂。
可是在場的眾人之中卻沒有一個人動的,他們都經過了金錢的考驗,本身也對劍崖存在著自己的感情。
於是蘇禮說“選一門自己喜歡的然後走吧,對外你們也可以稱自己為劍崖外門弟子……雖然這世上已經沒什麼人認了吧。”
終於,有五個人站了出來,來到了石壁前觀看那些石壁上的壁畫,並且不時地筆劃起來……但是下一刻,這些壁畫卻都是同時化作無數虛影直接投射入了他們的腦海中,令他們牢牢記憶。
他們驚愕地抬起頭來看向麵前的壁畫,卻見這哪裡還有什麼壁畫?隻有一片光潔的牆壁……
蘇禮看著他們微微頷首道“走吧,雖然說是外門,但也彆辱沒了劍崖這個稱呼……當然也不必太在意所謂傳承,這個世界的劍崖末途已經是定局。”
這五個得到了壁畫饋贈的人全部對著蘇禮下跪,然後磕頭。
蘇禮擺擺手,示意他們也可以離去了。
……隻是這次他們不願意離開,說什麼也不願意,隻說一定要留在這裡伺候。
蘇禮也隨便他們,緊接著再次將目光移向了那個褻瀆了祖師堂的年輕人,他說“既然你不願意拿黃金也不願意學習壁畫上的功夫,那麼就走吧,劍崖從此與你無關。”
“前輩?!”年輕人愣了,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等來了這樣的結果……他絕對是個聰明的年輕人,認為自己隻要留到最後一定可以有最好的。
隻可惜他的聰明終究隻是小聰明而已……
蘇禮根本沒有再理會他說什麼直接衣袖一揮……這小年輕就瞬間跨越千山萬水消失不見了。
“這……”陳掌教表情有些著急。
蘇禮寬慰道“放心,隻是將他送到了天裂山口而已。”
眾人這才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蘇禮……他們忽然間想起了小時候總是會聽著入睡的故事,想起了陳掌教講述中的那些仙人故事……
“前……前輩,您……您是牆上的哪位?”木宏祖忽然間有些磕磕絆絆地就憋出了這麼個疑問來。
他這才是真的有些慌了……那個作死小年輕也隻是褻瀆了祖師堂,那麼他呢?他是真的可以說是叛逆了!
隻是這個時候,陳掌教卻是忽然跪了下來對蘇禮祈求道“聖尊在上,請放過宏祖吧……他其實沒有壞心的,這次帶兵來到山外其實也並沒有真的打進來,隻是嚇唬一下老道我而已……他一直都是個好孩子,隻是有些想岔了……”
蘇禮連忙把人拉起說道“既然掌教這麼說了,那麼他該怎麼處置就全憑你做主吧……終究,這凡間劍崖的掌教是你。”
陳掌教、木宏祖以及其他人聞言都是無比愕然,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聖尊’會如此好說話……不,或許應該說是如此尊重陳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