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昊近距離承受體道境的殺氣襲體,那本源道氣宛若有意識般的狂浪,猛打猛拍他小小身子,震撼心魄。他咬著牙,不讓上下兩排門牙繼續發顫,趕忙運起「逍遙定心訣」,以心齋抵禦這霸道的道氣和殺意,其時,他突然嘻嘻一聲,竟笑了出聲。
華如、華森微微吃驚,這生死關頭之既,這小毛孩怎地還笑得出來?這小毛孩要不是膽識過人,不然就是身心承受不住,失心瘋了。
袁昊笑個不停,手緩緩移往腰間黑槌子,剛握槌柄,一瞬將經脈所剩的所有道氣,毫不保留全灌輸槌中,不等槌身振動,右臂直向後甩將而去,「磅」的一聲轟響,氣流逆轉,猛烈的勁風肆意掃蕩開來,樓間緊閉的房門承受不助風壓,喀的一聲,房門通通大開,呈半敞半掩之狀。
卻原來執者境和體道境的境界相差甚遠,無論是使若虛姐姐傳授的絕千劍法,或是竹爺爺的泥鰍功,袁昊壓根不覺得能有絲毫勝算,是以在緊要關頭間,借著「逍遙定心訣」穩住的心性,得出惟有使用黑槌子道寶一途,方是脫險的最佳可能。
華森性子暴躁,本來瞧得袁昊笑容,又是一身布衣賤民裝束,頗是惱怒,此時猛遭槌擊而來,虎口大痛,痛叫一聲,更是目中含火,殺心大動,淺藍色本源道氣顫了半晌,散而複然。
袁昊感受到更加驚人的本源道氣,錯愕難當,愣了好久,黑槌子道寶竟是無效?
華森莫名受痛,早是察覺袁昊手中的黑槌子不同凡響,大眼瞪去,手便掠來,奪過槌子,打量一眼,冷笑道:「好家夥!我道你這小鬼怎地可能打痛我,原來有道寶寶貝在手,怪不得你能毀掉公子的妖鐵箍。」
他話說著,將袁昊騰空一拋,抓住後頸的手一翻,飛快向前捉去,改而掐住袁昊咽喉,臉上貪婪,道:「不錯,這道寶寶貝,就歸我了。反正瞧你這窮酸模樣,也不像哪家豪族人家之後,這道寶寶貝,定是你偷騙誆來,現下這道寶歸我所用,正好適得其所,從此無往不利。」
這突來一拋一掐,袁昊隻覺腦袋一暈,咽喉被掐,呼吸困難,小臉登時通紅,拚命掙紮。但愈是這種緊要的生死關頭,那逍遙定心訣的效用便愈強,他身子雖痛,可心境一片清明,並沒有失了冷靜。加上他自小以來受到的教育,知生死並無大礙,隻要氣魄由存,問心無愧,那便足矣。
袁昊小嘴張開,雖發不出聲,雖知道黑槌子無用,恐已要死,兀自嘴角上揚,笑得即是猖狂。
華如心覺不妙,自己這二哥向來是見不得有人不順自己的意,這小毛孩如此挑釁,定會更加惹怒二哥,可一想這小毛孩如果就是傷了公子之人,那確實罪當萬死,不該替他求情。
果見華森暴跳如雷,管也不管華如,大喝道:「笑!笑,笑!好,笑死你這死小鬼!」
華森另一隻手也掐住袁昊咽喉,勘勘發力,他也不直接給袁昊個痛快,而是想以淩虐似的方式,折磨對方而死。他臉露戲謔笑容,眸中閃過狠劣之色:「笑啊,你笑啊,小小賤民,有甚麼膽子敢給老子笑?」
袁昊頓時沒了空氣,小臉一紅,眼看就快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