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綰結少君心!
夜空的月越發明亮了。本還在月下爭論不休的兩個身影倏然雙雙倒入草地。皎潔的月光下,韓爍躺倒在草地,他的身上,趴著陳小千。本還爭論得不可開交的二人,一下變得安靜了。
“你沒事吧?”韓爍關切地問陳小千。
“嗯,”陳小千的雙頰漾著緋紅,“沒事。”她踉踉蹌蹌地從韓爍身上挪開,一屁股坐到了韓爍的旁邊。
韓爍也從草地上坐起了身。“對不起。”他主動認錯了,“我不該跟你吵的。”說罷,他輕輕執起了陳小千的手,“我隻是,真的不想離開你。”
“我知道。”陳小千望向韓爍,目光清澈,“我也不想和你分開。隻是……”她的眼眸緩緩垂下。
“有我在,一切都會好的。”韓爍執緊了陳小千的手,動情地說道。
“真的嗎?”陳小千看著他,雙眸裡似有萬千星辰。
“真的。”韓爍無比深情卻又堅定地說著,悄然吻向了陳小千。
陳小千閉上了眼,感受著落在她唇上的那抹溫柔。
“少君!”
“少城主!”
白芨和梓銳竟不合時宜地闖了出來。“你們……沒事吧?”待二人看清楚了二人的親密舉止,一下也不知所措了。
韓爍的心裡驀地躥起一股無名火,轉頭望向白芨和梓銳的眼神像極了一把利劍,仿佛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而陳小千則是羞紅了臉,一時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白芨和梓銳自是覺得這氛圍明顯不對勁了,特彆是韓爍的眼神,透著一股戾氣。
白芨急中生智,猛地踹了梓銳一下。嚇壞了的梓銳果然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梓銳,你怎麼回事啊?說什麼少君和少城主好像出事了,硬拉我過來看看?”白芨果斷地隻想把梓銳賣了。
梓銳的表情更是複雜了,害怕中夾雜著委屈,委屈中又摻著憤懣,憤懣中還透著害怕。“我倆本來聽到你們聊得挺熱烈的,然後就突然安靜了。我們以為出什麼事了……”梓銳把話鋒一轉,矛頭直指白芨,“不過,不是我提議要過來的,是白芨,白芨他說要過來看看的……我隻是跟著……”
白芨完全沒想到梓銳會這麼反應。看著韓爍那能生吞活剝了他的可怕眼神,白芨也撲通一聲跪下了。“少君,屬下錯了。不過我也是被梓銳誤導了才會……”白芨又把鍋扔回到梓銳身上,“是他說,你們這突然就悄無聲息的,定是出什麼事了……”
梓銳聽到這話,氣得直瞪著白芨,手指直戳著他。而白芨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把梓銳那直戳向自己的手指硬是掰開了。
韓爍不耐煩地站起了身,在白芨與梓銳跟前踱起了步子。“出事?能出什麼事?”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難道我與芊芊還能在月璃府被暗殺了不成?”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白芨竟小聲說道。
韓爍此刻隻想手執40米大刀,允許白芨先跑39米,然後他再用儘洪荒之力把他剁成片兒。但他畢竟沒有40米大刀,千般萬般的火氣與無奈,終凝成了一抹慍笑。韓爍怒目圓睜,卻顫抖著對白芨和梓銳豎起了大拇指。
白芨和梓銳默然了。現場氣氛陷入了窒息的狀態。
“那個,時候也不早了……”陳小千主動打破了幾近凝固的現場氛圍,“我這剛醒來就折騰了一天,也是夠嗆。”她安撫一般地輕拍韓爍的胸脯,“都是小事,不生氣了啊……”
梓銳眼前一亮,仿佛於洪流中抓到了救命稻草。“少城主!”他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小的帶你回房間休息吧。都挺晚的了。”
白芨還跪在地上,他仰頭望向梓銳的眼神如同看叛徒一樣。韓爍看著梓銳,感覺如果他正手執40米大刀,那梓銳連跑都不許跑了,他直接就手起刀落把他削成刀削麵。而陳小千隻覺這梓銳真是笨到家了,這韓爍的表情剛緩和了一些,他就這樣跳出來,不就相當於在野外碰到了大老虎,人家老虎都轉頭放過他了,他還屁顛屁顛兒地跑去老虎跟前跳肚皮舞?
三種目光刹時彙集在梓銳身上,竟讓他有種被淩遲的可怕感覺。油然而生的求生欲讓梓銳速度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就那雙眼睛不斷在另外三人之間遊走。
“咳咳……”最終還是陳小千用幾聲乾咳再一次打破了僵局,“這梓銳說得挺對的。夜寒露重,再不回去沐浴的話,容易著涼。”她更加溫柔地輕撫著韓爍的胸膛,“韓少君,你說是吧?”
韓爍隻默然地挑了挑眉。
“梓銳!”陳小千給梓銳使了個眼色,梓銳趕緊躲到了陳小千身後,“我們先回去吧。”
陳小千帶著梓銳剛一轉身,韓爍就一手拽住了她,“等等……”
陳小千疑惑地回過身,隻見韓爍傲嬌地把臉偏過了一些,一邊側臉向著陳小千。
陳小千瞬間t到了韓爍的小心思。他想要她親他一下再走。真是雞賊!陳小千忍不住羞答答地撲哧一笑,像閃電一般,在韓爍的側臉上落下了一抹唇印。“那,少君,晚安。”陳小千甜甜地笑著對韓爍揮揮手,“拜拜。”
韓爍竊笑著輕撫側臉的唇印,心裡像灌滿了蜜糖那般甜。
現場的氣氛一下又變得甜蜜而曖昧,陳小千與韓爍眉來眼去的,不斷放電。剛還跟韓爍說“拜拜”的陳小千好像雙腿被定住了一樣,根本就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了,反而與韓爍含情脈脈地一頓對視,忘乎所以。
陳小千與韓爍忘情地你儂我儂的,可梓銳卻不是這樣想的。他隻覺自己剛才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的,現在更應該是“此地不宜久留”。“少城主,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梓銳拽著陳小千一個勁跑遠,“你看都起夜風了……”
陳小千就這麼措不及防地被梓銳拉走了。韓爍也隻有心裡堵得慌的憤懣。
“少君,”這時,白芨弱弱地出聲了,“屬下能起來了嗎?”他還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望著韓爍是一臉求饒的小表情。
“回去!”韓爍隻拚命地深呼吸,似乎稍一鬆下這股勁兒,他就會抑製不住想打死白芨和梓銳的內心衝動。
夜月愈發清幽了。一朵巨大的烏雲驀然飄來,掩住了月華。似乎在昭示著,陳小千重新卡進劇本的這一夜,並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