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芊綰結少君心!
被孟過這“驚天動地”一吼,本還情意綿綿的陳小千與韓爍一下就隻有尷尬呆滯的份兒了。
韓爍崩潰地捂臉,欲哭無淚,心裡大呼,防不勝防啊!防住了梓銳,防住了白芨,竟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孟過!在這個劇本世界裡,他就想跟陳小千多親近親近,也這麼難的嗎?
陳小千也覺得自己的心態崩了。“啪”地一下,她猛地一拍桌麵,氣呼呼地直奔向房門。
房門外,梓銳和白芨,一個攔一個扯的,跟孟過糾纏在了一塊。
“少城主!大當家的!”孟過還在執著地大喊。
“過兒,過兒,你彆嚷嚷了!你不能進去!”梓銳一個勁兒地說道。
“乾什麼呢?”房門還沒徹底打開,陳小千的聲音就先湧出來了。
拉扯成一團的孟過、白芨、梓銳一下呆住了。而房門打開,映出的是陳小千怒氣衝衝的臉。
“大當家的!”神經大條的孟過絲毫沒有深思過陳小千的神態異常,一見到陳小千,徑直扯起了大嗓門說道,“我有要事稟告!二郡主她……”
“楚楚她的出家儀式日子定在了十日後。孟大哥,你要說的就是這事兒吧?”陳小千滿臉堆著慍怒。
“嗯!”孟過憨憨地點頭,“您昨日欲闖花雲寺被城主攔下來的事兒,我聽說了。知道您關心二郡主,所以一有消息就趕過來了……”
陳小千苦笑一聲,“月璃府現在不是禁嚴嗎?裴恒來一趟都要申請的?孟大哥是怎麼一下子就躥出來的?”
梓銳支支吾吾地說“這孟過是從咱們月璃府出去的。嚴格來說,不算外人。進出不用申請……”
陳小千隻覺自己已經被房門前的這三隻氣成內傷了。“孟大哥,”她沒好氣地說道,“你稟報的這事兒,我中午時候就知道了。你不打聽打聽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就莫名其妙地跑回來?很閒嗎?”
孟過終於嗅到了陳小千的不對勁兒,趕緊閉緊了嘴巴。
陳小千又看向梓銳和白芨,“你們兩個,攔個人有這麼難嗎?工資都白領了?”
“不是,少城主,”梓銳是委屈巴巴的小表情,“我們攔了啊?”
“是啊,”白芨跟著說道,“這不人都沒進去嗎?”
“人沒進去,聲音進去了!不一樣嗎?”陳小千叉起了腰,“就這點兒執行力?信不信我分分鐘炒你們魷魚?”
“少城主,”梓銳的表情更委屈了,“您剛剛隻說不讓人進去,沒說不讓出聲啊?”
“我……”陳小千一時竟無言以對。
“就是!”白芨也上趕著搭腔,“我們少君也隻是吩咐了,不許任何人打擾。這人都沒進去……”
“在這兒大吵大鬨的,就不算打擾了嗎?”韓爍也踱著步子過來了,聲音裡彌漫著狠辣的勁頭。
“算……算打擾了……”白芨一下端正了認錯的態度。
“那既然少城主已經知道了。那我就不多留了。花雲寺那邊還是蘇兄在幫我看著呢。”孟過大大咧咧地鞠手告辭,“孟過先行告辭。就……就……”他的目光慌張掃過陳小千和韓爍,“就不打擾少城主與韓少君議事了。”說罷,魁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啊!”梓銳也咋咋呼呼地一個激靈,“這轉眼兒就到廚房備晚膳的時候了。我這就去廚房給少城主拿今天的菜譜!”他也屁顛屁顛兒地撤離了現場。
白芨見狀,隻覺自己被華麗麗地拋棄了。麵對韓爍惡狠狠的眼神和陳小千氣乎乎的臉色,他哭喪著臉,緩緩跪下了。“少君,屬下錯了。請給屬下……”
“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是吧?”韓爍聽白芨的這話都快耳朵長繭子了,“想要將功補過,就好好在這兒守著!若再有一點動靜……”他意味深長地瞪了白芨一眼。
“少君請放心!屬下這次絕對連蒼蠅都不讓靠近!”白芨見韓爍留了一線,立刻信誓旦旦地說道。
“但願如此。”韓爍冷冷地挑了挑眉。
房門無情地在白芨麵前關上了。
房間裡,陳小千垂頭喪氣地坐回到書桌前。原來與韓爍之間的心跳互動已然被剛才的波折生生打斷了。如今寂靜的房間裡徒留讓陳小千感到窒息的鬱悶。
韓爍也是一臉死相。他默默地也坐到了書桌前,靜靜執起了桌上的毛筆,又開始乖乖抄寫了。
天哪嚕!陳小千在心裡暗戳戳地大呼不妙!難道她剛才好不容易一頓操作,把孟過打發了,把梓銳和白芨訓了,就是為了在這看韓爍抄書的?
韓爍心裡也是憋得慌。這該死的孟過、梓銳還有白芨,總是壞事兒!現在怎麼辦?難得又跟陳小千單獨靜靜地共處一室,就隻在這寫字兒嗎?
不行!得做些什麼,改變一下現在尷尬的局麵!陳小千和韓爍心裡不約而同地想到了。
“我……”二人驀地對視,竟同時開口了。
“你想說什麼?”陳小千有點害羞地回應道,心裡直呼,果然,韓爍內心也是蠢蠢欲動的!
韓爍有些慌張地眨了眨眼。完了,總不能直生生地說,自己想和她繼續上一場“戲”吧?隻怕是會嚇著陳小千呢!得先說點彆的!“我……就想問問,剛才的遊戲,我輸了。那你說,早上的約定,還作數嗎?”
“啊?”陳小千被韓爍的話狠狠地雷了一下。不是?這現在誰管剛才遊戲的誰贏了?誰要糾結早上的約定還作不作數了?怎麼感覺他和自己都不在一個頻道上?難道是自己太過主動了?“嗯……就當是……作數吧……”陳小千含糊地說道,“你怎麼就想著要學遊泳嘛?”
在現實世界裡的往事一下閃過韓爍的腦海。他永遠不會忘記,他在岸上看著陳小千沉入水裡時的無力與崩潰。如果他會遊泳,那他就可以下水救人了,那陳小千就不會出事了。這成了他心中的一個結。隻是,這個結,他深藏心底,沒有對陳小千說出口。“為了……”他思忖了一下,“哪天我真和你母親一同掉到水裡了,你不用糾結先救哪一個。”
這在陳小千聽著,真是個超凡脫俗的理由啊!“這……大可不必?”她訕笑道,“忘了告訴你,無論是在劇本裡還是劇本外,我母親的設定都是會遊泳的。真掉水裡了,她會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