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失容已恢複了本來麵目,牛副幫主自然不會認識,正待發怒,忽然整個人的表情像似見了鬼似的,盯著花失容等一行人臉色大變。
桂航遠卻越眾而出,衝著牛副幫主道:“少庭?”
那牛副幫主聽了,渾身巨震,一臉不可思議,訝然出聲道:“兄長?”
桂航遠上前拉著牛副幫主的手臂,好一陣打量,已是老淚縱橫,“果然是少庭!果然是少庭!三十多年了,我都以為……你怎麼不跟家裡聯係呢?”
這個“家”指的是什麼,卻隻有他們倆兄弟心裡清楚了。
看著兩個失聯多年的親兄弟重新相見抱頭痛哭的情形,花失容也是唏噓不已。
同時,也驚愕於眼前的事實,他實在想不到,這牛副幫主竟然是桂航遠的親兄弟溫少庭!
這莫免也太巧合了吧?
隨即,花失容聯想到,當初牛副幫主聯合長風門的丹師項之殤在“養魂丹”中添加毒液“針鬆液”,暗中給閉關的雲夢門的大佬下毒的事情。
當時,花失容一度認為牛副幫主是長風門的潛藏人員呢,沒想到他竟是監察司的密探。
這小子活得挺滋潤的,三十多年也不跟監察司聯係,恐怕早就動了脫離監察司的心思了。
這會兒,桂航遠已在忙著將自己的妻子及女兒介紹溫少庭認識,花失容不再理睬他們倆兄弟的事情,徑直奔入正陽廳。
整個雲夢門的門派大陣就設立在正陽廳的後院中,花失容直接將陣法升級到五階高級,這樣,即便武君境的大能,想要破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入夜不久,花失容開啟了防護陣,將整個雲夢門籠罩起來。
然後,整個雲夢門留守的弟子聽到了門派上空響起一道洪量的聲音:“我是花失容,也是目前鳳鳴洲傳播得十分火熱的那個上界之人。
告訴你們一個很不幸的消息,雲夢門、長風門及獵人公會三家聯合江湖諸多幫派妄圖推翻大秦帝國統治的陰謀失敗了。
關鍵時刻,武王秦幕出關,三大幫主儘數戰死,百萬叛軍在幕天城被擊潰,不是被殺就是投降。
從此之後,雲夢門、長風門及獵人公會三大超級門派在江湖中將成為曆史,不複存在。
現在,天寶府及雲夢門已歸屬於花某,未來,我會將這裡打造成鳳鳴洲最繁華的地方,成為整個鳳鳴洲武者最響往的聖地。
你們的身份比較特殊,事後可能會被朝庭追責,花某自幼善良,不願見到殺戮再起,決定網開一麵。
你們可以隨時離開,也可以選擇留下來,選擇留下來的,花某熱烈歡迎。
我給你們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之後,雲夢門的防護陣將會關閉,不再允許出入。”
花失容的這番話,自然在留守在雲夢門弟子間造成慌亂,私下裡也在熱議,是走還是留,真的應該謹慎。
花失容走出正陽廳時,看到桂航遠領著溫少庭向自己走來。
桂航遠興奮地道:“花兄弟,少庭他願意留下來。”
“歡迎啊!”
花失容笑道:“我正缺人手呢!桂叔,這雲夢門暫且交由你們兄弟倆打理著,我還得去天寶府拜訪城主大人,迎娶九公主是大事兒,可馬虎不得。”
秦嬌的身份是當今的九公主,十分尊貴,迎娶她,自然不能敷衍了事,至少,華麗的宮殿得有一座,才配得上她公主的身份。
而要做到這一切,天寶府的管治權必須拿到手才成。
通過神識,花失容早天寶府的一切儘收眼底。
天寶府做為距離雲夢門最近的城池,雲夢門一起事,它是第一個受到衝擊的。
任雲敵是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被雲夢門的武君境大能擒下,根本來不及反應,天寶府就這樣兵不血刃的被拿下。
他如今依舊是城主,此刻,他正端坐在城主府內,認真地批閱著公文,可臉上已看不出半點往日的意氣風發。
任雲敵早已被架空,空有城主之名,沒有城主之實,雲夢門一宣布舉事,府軍將領大部分紛紛響應。
他這才知道,他手底下的將領,大部分已被雲夢門收買,而那些沒有被收買的將領,在拿下天寶府之後,被雲夢門斬殺了。
現在,天寶府的實際控製者,是雲夢門的一名武君境一重老者,他的身份是天寶府的副城主。
此刻,這名副城主正跟幾名身著府軍服飾的將領在一座酒樓的雅間中飲酒作樂,觥籌交錯間,幾名府軍將領傾儘諂媚之態,極力地討好這名副城主。
副城主不動聲色,但麵上神色倨傲,眼中儘是嘲諷之色。
一名武君境一重而已,花失容並不懼怕,卻也不想當麵跟他單打獨鬥,節外生枝。
距離這酒樓還有數十丈遠,花失容就祭出了“紫碧劍”。
既然已經亮明了自己上界之人的身份,他不介意高調地使用法術迎敵,這樣既輕鬆,又出其不意,還有巨大震撼效果,何樂而不為?
“嗖”地一聲。
“紫碧劍”劃出一道烏光,微晃而逝,疾如閃電。
正喝得興起的幾名府軍將領,隻感覺眼前一花,還沒明白過來,眼前已見血霧飛濺,血腥氣衝鼻可聞。
“咚”地一聲。
一顆碩大的頭顱掉落在酒桌上,雙眼圓睜,一副迷惑的神色。
這不正是跟他們喝得正歡的老者的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