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江慧還小,她的爸爸媽媽總帶著她來楚家玩,讓她和楚煜做朋友,誰能想得到,現在彬彬有禮,事業有成的鑽石單身漢,當年是一個調皮到能從三樓陽台往下蹦的小孩呢。
他因為是獨子,全家人都寵著他,如果不是他當初作弄她次數太多,她可能真的會對他有好感了。
而她真正喜歡的那個人,正是他們的死對頭,錢家唯一的繼承人,錢舒遊。
那時,楚家和錢家已經在打對台戲了,兩家人為了一個單子,吵得麵紅耳赤。她無數次聽爸媽說,錢家如何如何奸詐,錢家人如何如何不講信義,錢家人如何如何,總之,很多。
多到,所有楚氏這一派彆的人,一看到錢家那一派的,總是要掀起一場口舌之爭,嚴重一點,就要拚一次。
楚氏這邊,楚煜隻需要三兩句話,便可挑起一場口舌之戰,而那邊,錢舒遊卻始終愛搭不理,高高在上的樣子。
楚夫人覺得楚煜這個樣子,實在不能和錢舒遊比,便想方設法強迫他改改性子。
誰知,楚夫人用了幾年時間沒做到的事,被一個女孩輕易做到了。
那時,她剛轉來一天,就有不少人大驚小怪的在她麵前大叫,“慧慧,你未來的老公要被人搶走了,我們走,把他搶回來。”
那時,她懵懵懂懂被那幾人拉著去操場上找他們,操場上肯定沒有,但操場後麵有一片白樺林,那裡肯定有。
事實確實如此,楚煜出手極快,第一天就獲得了美女的芳心,誰讓他長得好呢。
可是沒過多久,他就和那個女孩吵起來了,那時,他以為是她在中間挑拔離間,過來質問她,她不服,和他爭辯,可那時,她哪有他嘴角皮子利索,即便現在也沒有。
她說不過他,很快就被楚煜氣哭了。
這時,一向沉默的錢舒遊開口了,“楚煜,是你自己沒眼光,隻看到那個女孩的外表,不懂得一個人的靈魂有多重要。”
驕傲如楚煜又怎麼會服氣呢,隻聽他說,“你喜歡江慧的靈魂啊,那我問問江慧,你喜歡他嗎?”
當時,她又氣又怒,推開楚煜跑了,楚煜沒追上來,她跑的不快的,沒有一個人追上來,一定是被楚煜攔住了。
她走到公園,坐在長椅上落淚,不知過了多久,一雙白色球鞋站在她前麵,“彆哭了,為那種人,不值得。”
她抬頭看他,抽抽噎噎。
“我不是因為他,他誣陷我。”
“我知道。”
江慧還來不及驚訝,他又說,“他也知道。”
江慧徹底懵了,“怎麼回事?”
“你會想明白的。”
她忘記她是什麼時候想明白的了,可她卻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儘管楚煜告訴她,那是錢舒遊的詭計,儘管她也知道,但她還是愛上他了。
愛到無法自拔,從此,驕陽是他,星空是他,呼吸是他,空氣是他,他無所不在,他又遊離天外。
江慧收回思緒,拿起玻璃酒杯,一口飲儘,揮彆夕陽,做回了往日不近人情的江慧。
這次開會的主題是討論錢家的下一步行動,以及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再一個就是,這件事,不能全壓在楚煜一個人的身上。
關於後麵這個,倒是很好解決,他們繼續像以前一樣牽製錢家,楚煜仍然放手去做他能做的,關於錢家的下一步,也都能猜到一些,不會發生什麼大的意外。
隻是兩家鬥了這麼多年,依然不分勝負,這次的事,仿佛像是一場拉鋸戰,把那些私下裡的事,直接放在明麵上。
局不好破。
關於這個問題,楚煜和蕭然然聊過,雖然早有計劃,留了一條後路,能不能走通,還是未知數。
楚煜看向蕭然然,一向謹慎認真的她,居然在看手機。
他往她那邊傾了一下身子,瞄了一眼。
居然是秦洛。
第一句就是,“然然,你在哪?”
蕭然然回的是:“在開會。”
“可是公司沒人啊。”
嗬,這家夥居然跑到公司裡去了。
蕭然然正在編輯,“沒有在公司開會。”
“那你在哪?真的出差了?”
“嗯,我關機了。”
會一直開到十點半,楚夫人看著時間,留了蕭然然住下,蕭然然推了,楚夫人也沒再留,便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