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得的,不用給我,給你媳婦和孩子買些好吃的唄。”祁九裡笑著說道,“咱們食肆可是講究誰得了打賞就歸誰的原則。”
“九裡,我第一次收到銀角子,這個能讓我們家人兩個月不愁吃不飽呢。”王黑土拿著銀角子,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九裡,你怎麼這麼好啊,以後我就跟著你了,跟著你有肉吃。”
祁九裡沒去後廚,就坐在櫃台後麵發呆,直到大堂內另外兩桌客人來結賬,祁九裡看著牌子一口報出了價格,客人利索掏荷包付銀錢,像是多餘的幾文都不要祁九裡找了,說讓祁九裡留著,意味打賞。
大堂的客人其實很少打賞,畢竟誰家銅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一個銅錢的購買力也是很可觀的,可現在祁九裡一下子收到了兩桌客人合計十二文的打賞。
這兩桌客人也算是常客了,可第一次有打賞這個行徑,這感覺有些奇怪,祁九裡猶豫著要不要收,當然隻是在心裡,現實是肯定要收的,不收對客人也是不禮貌的一個行為,對自己更是,誰不喜歡被打賞。
果然祁九裡把數出的十二文銅錢裝到自己荷包裡後,對麵的兩桌客人,合計六個人依次站在櫃台前,不挪腳步,然後好奇的看著自己,果然錢不是好拿的,還有那人手軟啊。
“小賬房,你怎麼成為小少爺了,剛剛那位可是縣尉大人,每年來收賦稅的時候都能見到,金水鎮各家鋪子就沒有不認識夏大人的。”
“不過另外一位大人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小賬房,那位大人是哪的呀?”
祁九裡那個無奈啊,隻能瞎忽悠,低了身子湊近道,“各位客官,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也知道,能說的我一定不瞞著,可人家爺都不主動自報家門的,我怎麼能越俎代庖呢。”
“更何況說實話,我也是真不認識,如果認識,人爺能進來就問誰是祁九裡嗎?我明明人就在呢?”祁九裡回道。
想到之前的場景還真是。
“那人家爺為什麼找你?”客人接著好奇道。
“這不之前去了府城嘛。”祁九裡給了一個你們自行體會的眼神。
“喔——”有人反應過來了,祁九裡的哥哥和堂哥中了秀才的事,好些來吃飯的常客都聽說了。
“九裡啊,你哥今年多大了,可娶媳婦了,對了……”
祁九裡看著櫃台前的男性熟客,嘴皮子巴拉巴拉問著自家親哥祁七竹的婚事,心底那個尬啊,這事情發展的方向怎麼一下子偏成這樣了,而且他們到底對自己的性彆有沒有認知,問這樣的事合適嗎?
“九裡,家妹溫柔賢淑,也識的幾個字……”
“我……”
“我媳婦的妹子那才是一個小家碧玉……”
“那個……”
本來該是一塊兒相親相愛的飯友,現在卻互相爭執起來,爭執的內容是比較誰家的姑娘更好,祁九裡嘴角都抽搐了,這畫麵……而且她愣是沒有得到機會插進去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