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五福想到了十四那日,他們在縣城打聽消息,去了不少家鋪子買吃的嘗試,也觀察了一整條街的生意客人動向,想著看看做什麼生意的鋪子客人最多。
他們兄弟二人對縣城有些了解,但很局限,因為之前來的時候都是為了乾活,地點也很固定,為了省錢幾乎不在外麵吃喝,所以偌大的懷錦縣對於他們兄弟二人還是陌生感更多。
當然除了觀察這些,秦子明的事他們也沒有疏忽,畢竟是親姐夫,再不濟總歸是親戚,兩人在縣衙外暗中看了好一會兒,但誰都沒有勇氣上前找穿著官差服飾,配著腰刀的官差老爺問事情。
他們具體也不知道秦子明到底做了什麼,萬一被認為是同黨,那不也進去了嘛。
暗中觀察了兩刻鐘,再偶然一次對上官差老爺的視線後,著急慌忙的撤退了,拍著胸脯緩了一陣,走了很多路,才稍微過了勁。
兄弟倆在縣城內走了一天了,為了省銀錢中飯沒有吃,現在華燈初上,兩人隨便找了個攤子,點了兩碗麵,囫圇下肚,喝乾湯頭,也算是飽餐一頓了。
“誒,哥,你瞧那裡,生意怎麼好似比任何一家鋪子都好。”祁六順指著遠處滿是燈火,建於河邊上的一家鋪子,“還有船在河邊,你瞧,那進去的人都是一對一對的,那是什麼地方?”
祁五福也是頭一會兒見到這樣的熱鬨,眼底滿是興味和期待,“我們去瞧瞧,如果生意好,那我們就在金水鎮做同樣的生意。”
“好啊,好啊。”兄弟倆興高采烈的往那鋪子趕去,越走進越覺得熱鬨紛呈,足足三層的鋪麵,外麵還有彩綢裝點,匾額上還掛著兩朵紅花,跟成親時候那新郎官胸前戴著的紅花是一樣一樣的。
“哥,匾額上的是啥名?”祁六順指著紅底金字的匾額問道,“三個字的,我隻認識‘懷’字,跟咱們懷錦縣縣城門口的‘懷’字一樣。”
兄弟倆本來是不打算認字的,可眼看著祁七竹和祁八鬆都從學生變成秀才老爺了,自家因為木炭生意家底慢慢豐厚起來,還有開鋪子的打算,那認字也是誌在必得了,所以兩人厚積薄發,重新開始識字生涯。
偶爾看到祁一飛、祁三升的時候都會不恥下問,就連祁十一那也問過不少,為了以後,也不懼問年紀他們還小的十一弟了,麵子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錢花。
祁五福自問比祁六順努力多了,所以三個字他看了會兒都認出來了,“好像是‘懷春樓’。”
“我們先在外麵看看,現在湧進去的人太多了,我們先觀察一下情況。”祁五福說道。
看了一會兒,發現進這家鋪子的客人多是男子,衣著錦服的多數,在門口迎接客人的男女都有,女子更多,且穿著都有些……亮眼。
“哥,這些姑娘穿得衣服都很好看啊,就是這布料似乎不是很多,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姑娘家家大街上這般不要臉麵的拿著帕子就往人男子臉上甩的,你瞧……”
“年輕人沒見過世麵吧。”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祁六順渾身一激靈,儼然受到了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