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似乎整個蓬萊神山都回蕩著這一句話,天地、日月、花草、樹木……
——神州的未來,就拜托殿下了
夜挽瀾的耳邊仿佛有無數青銅鐘齊齊震響,無數聲音不斷在耳邊回蕩。
她當然知道,這很簡單的一句話到底寄托了多少人的希望。
而她,也絕不能辜負他們的希望。
即便此去,賭上的是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光芒散去之後,夜挽瀾跌入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小挽……”
“小挽?小挽!”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向來清冷的聲線帶著焦急和惶然,其間還夾雜著濃濃的擔心。
這個稱謂,也隻有一個人會這麼叫她。
夜挽瀾睜開雙眼,視線恢複了清明。
她抬頭,便對上了一雙漂亮至極的鳳眼。
往日裡,這雙眼睛總是平靜幽深如寒潭,深不可測,令人難以辨彆他眸底的情緒。
可此刻,他所有的情緒表露無遺。
至少是人,那麼一定會有情緒,隻是不是誰都能夠看到。
“聽聽?”夜挽瀾按著頭,緩緩吐氣,“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見她醒來,晏聽風鬆了一口氣,眼底的戾色也慢慢褪去,他頓了頓,道:“你方才……忽然暈倒,我怎麼都無法喚醒你,所以我……”
他們原本正在朝著山上走去。
這一條路,晏聽風也走過多次,他知道什麼地方會有什麼陣法,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幻術是最基礎的蓬萊術法,但是這裡絕對沒有能夠讓他都發現不了的幻術,即便以他此刻的身體狀況,實力甚至無法發揮出巔峰時的百分之一。
夜挽瀾就像是被迷了心智,靈魂不知被什麼東西攫取住了。
他以北溟術法喚她,竟依然無法起到半點作用。
這個世界上,的確少有能讓昔日的武林至尊也恐慌的事情。
可哪怕是夜挽瀾受一點皮外傷,從小到大沒有體會過愛與被愛的神霄樓主的情緒都會開始翻湧。
“我方才,聽到這山中,有人在喚我的名字。”夜挽瀾隱去了永寧公主和燕王那一段,“然後我就看見了一個老人。”
晏聽風眼眸微微一眯:“老人?”
夜挽瀾嗯了一聲,隨後將蓬萊老人的樣貌和穿著描述了一遍。
隻是聽了一句,晏聽風便已經辨彆出來了——
蓬萊老人!
難怪,連他也竟然未曾覺察到這裡有彆的幻術。
蓬萊老人、藥穀老人和第一代劍聖,乃是同一個時代的人物。
這三位都可以說是開山鼻祖,地位和實力都極高。
蓬萊老人乃是蓬萊聖女月箏的尊師,他還在世的時候,月箏也十分放心地閉關。
隻是就在永寧公主去後的四年,蓬萊老人羽化了。
這也讓蓬萊山更加封閉,與世隔絕。
“他說,曳影劍在山頂,為了防止有心之人拿到,所以下了封印。”夜挽瀾笑了笑道,“但他說,神州的未來需要我們去撐起來,所以便將曳影劍交給了我。”
晏聽風的眼神一變:“永寧公主的兵器?”
他當然知道曳影劍。
江湖一直有曳影劍的傳言,但從未有曳影劍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