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夜挽瀾?”內森將這五個字重複了一遍,冷笑著問,“你的家族呢?怎麼,這麼拿不出手嗎?”
他可是康斯坦斯家族的成員,從出生就已經比彆人的起點高了。
普通人努力一輩子,都無法到達他的層次。
但大學不一樣,神州大學將平民和貴族都彙聚到了一起,這也是這些平民惟一能接觸到他的機會了。
“也沒聽過神州有什麼夜姓大家族啊,估計不是什麼大家族出身,難怪不說呢。”
“估計她不知道內森少爺的姓氏到底意味著什麼,初生牛犢不怕虎罷了。”
“不論我姓什麼,家族是什麼,都是神州人,我隻為我身為神州人而感到驕傲。”夜挽瀾不慌不忙,“你不提你的祖國,是因為你沒有麼?”
“你——!”內森一下子被激怒了,他臉漲得通紅,呼氣都變成了喘氣。
他很想說現在的神州有什麼可驕傲的,但這裡畢竟是課堂,有些話不能說得太過。
“好了二位。”老教授慢吞吞地開口,“題目已經出好了,請二位作答吧。”
夜挽瀾並沒有多看內森一眼,拿起了馬克筆。
這是一道物理題,難度並不算高。
但融合了很多方麵的知識,一旦在哪個知識點上有所紕漏,就無法將這道題解出來。
而部分知識點,在升到研究生的時候才會進行講解。
可對夜挽瀾來說,都是她曾經看過數遍,早已熟練在心的東西。
她沒有任何的停頓,在白板上開始作答。
“我讓你五分鐘。”內森卻沒有動,而是環抱著雙臂站在一旁,“五分鐘之後,希望你還能繼續寫下去。”
台下的學生們都在竊竊私語。
“這道題對夜同學來說會不會太難了?”一名男生有些擔憂,“她畢竟還是大一的學生,而且又是考古係的……”
“夜同學既然主動上去了,那麼對她來說肯定輕而易舉。”另一人說,“我聽我導師說,夜同學和宇文教授關係匪淺,能讓宇文教授青睞有加的,物理能差嗎?”
其他幾人聽到這話,都用力地搖頭。
作為雲京大學公派來環球中心學習的交換生,他們當然也都是最優秀的那一批學生,自然聽過宇文明博的公開課。
這位教授的風格,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我想起來了,他姓康斯坦斯啊!”女生一拍巴掌,“康斯坦斯不是環球中心的四大家族之一嗎?”
他們來到環球中心也已經三天了,自然了解了一些環球中心的勢力劃分。
康斯坦斯家族的興起,其實就是這一百年不到的事情。
而在克裡斯汀·康斯坦斯成為世界銀行行長之後,康斯坦斯家族的地位又提高了不少。
誠然比起姒家,康斯坦斯家族的底蘊要淺薄了不少,可它也終究是人口上萬的巨型家族,還是神州大學的校董會成員之一。
“彆怕。”那名學長穩重地開口,“神州大學內,他們絕對不敢對我們做什麼,最多不過是逞口舌之利罷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台下的學生們也逐漸發現了不對,噓聲都消失了。
內森因為背對著白板,正插兜哼歌,所以完全沒有覺察到任何不對。
直到五分鐘這個時間點的到來——
內森轉過身的同時,夜挽瀾也放下了筆。
白板上是十分整潔的答案,最簡單的過程,但也是最清晰的解題思路。
夜挽瀾將馬克筆交還給老教授:“教授,我解完了。”
“好!”老教授的眼睛終於亮了起來,“解得非常不錯,介意我用你的答案給學生們作講解麼?”
“不介意。”夜挽瀾微微一笑,“知識無國界,這也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