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裡,先前放狠話的青年也都呆了。
幾乎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燕王鶴迦……”說到這裡,夜挽瀾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頓了下,聲音沙啞,“鎮守西北,死戰不退,屍骨……無、存!”
鶴迦雖然不姓項,但也是項氏皇族中人。
這一個個名字在史書上都留有記載,對於項家人來說,更是如雷貫耳,是他們從小聽著長大的。
但沒有人會喜歡悲劇,可觀朝代之興盛,難觀朝代之衰亡。
他們隻想看燕王是槍劍雙絕的戰神,而不忍心去看他的死亡。
血淋淋的事實被夜挽瀾這麼撕開,撕的又何止是曆史,還有每一個項家人的心臟。
其他四大世家也都儘數沉默,顯然都想到了同樣覆滅的六大門派。
“你們的忠魂呢?你們的傲骨呢?你們項氏一族頂天立地的精血呢?!”夜挽瀾霍然睜開雙眸,“你們的項,到底是他們之中哪一個的項?”
“……”
全場死寂一片,鴉雀無聲。
“你們——”夜挽瀾再次閉上眼,聲音輕了下來,“真讓我失望啊。”
作為永寧公主,她的確很失望。
但是隻要項家有救,她不會放棄。
項家大長老呆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在項家,他已是年長的那一輩了,可還未到百歲,離著三百年前也很遙遠。
到底是什麼時候,項家的項已經對不起項氏皇族的項了呢?
他不知道。
項家大長老的嘴唇蠕動了下:“夜小——”
“放肆!”忽然,一聲爆喝響起,“誰敢在我項家大言不慚?”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股恐怖的氣息衝天而起。
“轟!”
下一秒,練兵場出現了一道身影。
來人是一位老者,發須皆為銀白,可麵容卻紅潤沒有一絲一毫的皺紋。
項少虞一驚:“老祖宗?”
項家這位老祖宗名為項清豐,如今已有兩百歲有餘。
他既然活著出關了,那麼就代表著他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
眼下夜挽瀾傷勢未愈,若對上項清豐……
“你就是夜挽瀾?”項清豐目光冰冷,“老夫剛一出關就聽到了你的大名,英雄出少年啊,可你也要須知,項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老夫在此,豈容你胡言亂語,擾亂民心!”
夜挽瀾慢慢地轉過了頭,她並未回答,隻是兩字:“跪下。”
一股磅礴的威壓從她的身上爆發開來,排山倒海般地朝著項清豐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