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傳說之中失落的古大陸啊,鮮少有人踏入過其中。
“你們不能去。”夜挽瀾抬起頭,目光一掃,“即便通天塔主還有五年才能出關,但這五年絕對不會太平,雲京,總需要能夠坐鎮的人。”
項少虞欲言又止:“夜小姐,可是……”
“沒有可是。”夜挽瀾神情冷淡,“我將金剛罩留了下來,但金剛罩不到關鍵時刻,絕對不能夠動用。”
項少虞和霍雲弈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再固執下去。
他們也清楚,他們不像夜挽瀾有著亞特蘭蒂斯的血脈之力在,即便去了南令海底,也是徒勞無用。
“阿瀾的血統其實沒有完全覺醒。”康慕楓斟酌了一下,道,“所有亞特蘭蒂斯人都會在聖池接受洗禮,隻有洗禮完畢的亞特蘭蒂斯人,血統才算是真正的開啟。”
“嗯。”祝清弦也說,“阿瀾在亞特蘭蒂斯沒有任何身份,即便是更為親近人類的滄淵國,聖池也由王宮重兵把守,不得允許,無法靠近,至於重溟……”
“重溟沒有聖池之說,皆由至高智慧定奪。”許佩青的眼裡掠過了一抹厲色,“孩童們凡是到了六歲,都會接受至高智慧的洗禮,以此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
說到這裡,她將袖子挽到小臂中段。
夜挽瀾看見許佩青的手肘上有一個藍色的標記:“嬸嬸,這是至高智慧留下的烙印?”
“嗯。”許佩青低聲道,“凡是有烙印者,就是至高智慧的臣民,一日是,終身是。”
所以她才選擇自我封印了屬於亞特蘭蒂斯的血統,有龐大的力量又如何?根本沒有任何自由!
是生是死,她自己做不了決定,隻要至高智慧一個念頭。
許佩青十分厭惡她胳膊上的印跡,但是無論用什麼辦法都無法清除。
她曾經直接用刀將這塊肉剜了下來,可過不了多久重新長好,印跡也還在。
所以她一年四季都隻穿長袖,以此遮住這肮臟的烙印。
“是,重溟國雖也有國王,可至高智慧才是真正的統領者。”康慕楓說,“阿瀾想要徹底覺醒血統,隻能從滄淵國這邊入手。”
夜挽瀾頷首:“明白。”
重溟國不僅有至高智慧在,也是追殺她父母的元凶。
她尚未知曉亞特蘭蒂斯的全部實力,不能直接對上重溟國。
“但我們,實際上卻無法進入亞特蘭蒂斯。”康慕楓聲音沉下,“亞特蘭蒂斯人被限製無法進入陸地,但是他們也不允許人類踏入他們的領地,一旦——”
“一旦發現有人類進入到了他們的領地中,他們就會製造各種意外災禍。”夜挽瀾的目光涼了涼,“古代時期常有漁船失落,哪怕漁民們隻是誤入其中,他們也還是要了這些無辜人的性命。”
“滄淵國一向不喜與我們發生衝突,更不喜殺生。”祝清弦說,“但重溟國十分嗜殺,且將人類視為低等生物。”
“我知道了。”夜挽瀾笑了笑,“康叔叔,祝阿姨,還請您告訴我,如何能夠進入亞特蘭蒂斯。”
康慕楓和祝清弦對視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凝重:“這進入之法,可能會……”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
“阿瀾,此行前去亞特蘭蒂斯,我陪你。”許佩青開口了,“我是重溟人,我知道如何進入亞特蘭蒂斯,需要時間,但絕對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傷害。”
“媽!”
“佩青?!”
夜挽瀾的神色也是一震:“嬸嬸,您怎麼能……”
“我躲了這麼久了,事情都嚴重到了阿瀾你不得不親自前往,我再躲下去,又有什麼用呢?”許佩青苦笑了一聲,“而且,這麼久過去了,他們應該也認為我已經死了,阿瀾,我是你嬸嬸,我總要幫你的。”
她的眼神是罕見的溫柔,像是春天的細雨滴滴而落。
“能夠不用任何代價,便可以在陸地和南令海之間來去暢通……”康慕楓驀地出聲,“您……是重溟國王室中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