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門的光紋消散時,四人已置身於一處靜謐的山穀之中。
與燼獄火山的灼熱截然不同,這裡清風拂麵,草木蔥鬱,正好適合休整調息。
“總算能喘口氣了,那火山裡的溫度簡直要把人烤化。”何淵一屁股坐在柔軟的草地上,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抹去額頭的汗珠。
“現在拿到赤燼晶,姚修正是時候適應新的力量。”
希薇兒靠在一棵古樹下,輕輕揉著腳踝的舊傷,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然而在古樹的作用下,眾人的傷勢和疲勞感漸漸消失。
姚修聞言,走到山穀中央的空地上,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微動間,赤燼之火便悄然燃起,火焰安靜地跳動著,沒有絲毫暴戾之氣,反而與掌心縈繞的翠焰、紫焰交織成三色火環,流轉不息。
隨著他心念一動,赤燼之火驟然舒展,化作一道道靈動的火絲,在空中勾勒出各式攻防姿態——時而凝成長槍直刺,時而鋪成火焰護盾防禦,時而化作漫天火雨傾瀉而下,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一股沉穩剛勁的韻味。
“這是……”姚修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陷入明悟。
“這些都是禹景陽的戰鬥方式!”在赤燼晶力量的滋養與意誌的共鳴下,那些塵封在記憶中、曾讓他心生敬畏的戰鬥技巧,此刻竟如同親身體悟般清晰,仿佛他與禹景陽在力量的本質上達成了某種共鳴。
他抬手一揮,赤燼之火凝成火柱,順勢使出一套連貫的火柱打發,如焰龍穿梭,帶著剛猛無匹的氣勢,卻又在收勢時恰到好處地卸去所有力道,隻讓火焰輕輕掃過地麵,留下一圈淡淡的焦痕。
朱赤雲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沒想到你竟能領悟他的戰鬥方式。說起來,當年你還是毒龍幫成員時,圍攻禹景陽的那群人是你指示的吧?”朱赤雲問道。
“你是說……圍攻禹景陽的那次計劃?”
姚修收勢停手,赤燼之火緩緩縮回掌心,聞言眉頭微蹙。
“沒錯。”朱赤雲點了點頭,目光飄向遠方,仿佛回到了那段混亂的歲月。
“那時候禹景陽剛被失控的琴月凱重傷,不僅實力大損,意誌更是跌到了穀底。出院後他就要自暴自棄獨自躲在酒吧裡喝個爛醉,毒龍幫才趁機製定了圍攻計劃,想趁機奪取他的力量。你當時作為毒龍幫的核心成員,想必這次計劃的關鍵執行者。”
“我記得當時設局圍捕禹景陽,就被琴月凱盯上追擊,中途被迫脫離,隻能派手下前去追擊,沒想到他們竟然被打敗了,後來聽說禹景陽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衝破了圍攻,我一直不明白早已自暴自棄的他為什麼會突然轉變。”
“是我把他打醒的。”朱赤雲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我當時本是想趁機找在酒吧傷人的他算賬,卻追到巷子裡看到了禹景陽頹敗的模樣。他靠在牆角,剛被人揍了一頓渾身是傷,眼神空洞,連我靠近都毫無反應。我看不慣他這副放棄自己的樣子,就上前跟他打了一架,那時候我沒跟他用全力,隻是一次次把他打倒,再一次次罵醒他。我告訴他,我們認識的禹景陽從來就不是什麼過時的英雄,而是在絕境中依舊能站起來的意誌的化身。就算全世界都否定他,他也不能自己否定自己,後來他終於被我罵醒,眼中重新燃起了鬥誌。我們倆臨時聯手,一人控火牽製,一人正麵破局,才硬生生衝破了毒龍幫的圍攻。”
姚修愣住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過,當年讓自己錯失奪取力量機會的關鍵,竟然是曾經的死對頭朱赤雲。
沉默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容。
“原來如此,我當年還疑惑了很久,為什麼前一刻還看似搖搖欲墜的禹景陽,下一刻就如同換了個人。沒想到竟是你的功勞。”
“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當年沒下手,如果你當時趁他意誌低沉時奪取他的力量,或許就沒有後來的聯手破局了。”朱赤雲感慨道。
“現在想來,沒得到他的力量或許反而是件好事,當年我真的奪取了他的力量,以我當時的心境和掌控力,未必能駕馭得住。更重要的是,那時候的我滿心都是那個計劃,必然會被這份力量衝昏頭腦,反而更容易成為白啟伺的目標,被他附身利用。”姚修搖了搖頭,說到。
“就算我僥幸扛住了奪舍,以當時的事態來看,失去力量利用價值後的我大概率會被毒龍幫徹底抹殺,而我也會因為擁有雙重力量成為眾矢之的,最終隻會讓局麵更加惡化。”姚修看向朱赤雲,眼中帶著幾分真誠。
“現在這樣很好,我靠自己的意誌和夥伴的幫助獲得了力量,也明白了力量的真正意義。過去的遺憾,反而成了現在成長的養分。”
“你能想通這點,說明你是真的成長了。比起當年那個一意孤行想要完成那個計劃而去知追逐力量的你,現在的你才真正配得上這些強大的力量。”朱赤雲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何淵和希薇兒也走了過來,聽到兩人的對話,紛紛露出了笑容。
“既然有姚修的新力量加持,下一站找最後一顆寶石的把握就更大了。”何淵走過來,一臉勝券在握說道。
姚修點了點頭,將掌心的火焰收起。
此刻的他,不僅力量得到了提升,心境也更加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