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赦為自己檢查傷勢時,阿七也沒有閒著,為黑屰解答起心中疑惑。
根據阿七的說辭,昨日在黑屰被雷霆擊中之後,那雷霆的餘威卻是未消,就要降落大地,將地麵鋪滿。
緊要關頭,是金赦破開束縛,一刀引過雷霆,利用肉身蠻力,將其引到了彆處,才緩解此劫。
聽聞此言,黑屰心中卻是懷疑居多,那黑小花雖然脾氣不怎麼樣,但實力卻非同一般,尤其是他的黑龍筋,更可以說是寶中之寶!一旦被此物纏上,便是再難掙脫。
看阿七說得輕描淡寫,將黑龍筋說得好似一條尋常麻繩,黑屰倒也沒有反駁。畢竟此二人作為兄妹,當兄長的總是會在妹妹眼中閃光,稍有神化也實屬正常。
可在聽說了阿七的真名之後,黑屰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完全不敢相信此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渾不費工夫”的事實。
愣了半晌,黑屰稍稍活動了一下脖子,將耳朵湊近了一些:“那個…阿七啊,我要找的金蓁蓁是金鵬族的七公主。”
“沒錯呀!阿七就是金鵬族人。”阿七,不,應該說是金蓁蓁連連點頭。
黑屰聞言更是傻眼,看向眼前的男子,顫抖道:“所以說這位就是…”話未說完,聲音便哽咽在喉。
“黑屰大哥,你沒事吧?”見到黑屰言語凝滯,金蓁蓁一臉擔憂,“二哥,他的十二重樓已經打開,為什麼還會說不出話來?”
金赦隻是拍了拍黑屰的肩膀,然後帶著金蓁蓁離開了此處。
“黑屰大哥不要緊張,明日我們再來看您!”
…
金因的死,一直是黑屰無法釋懷的心結,在得知了眼前二位是與前者留著同種血脈的金鵬族人時,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此種猶豫不僅有他是否該將金因的死訊告知的顧慮,也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曾經犯下的錯。
殺死金圭算是為民除害,這點黑屰從來沒有愧疚過,但他因此奪權卻是事實,且不管是不是受到了男覡的控製。
那件事情鬨得不小,總結一句話就是,自己徹底結束了金鵬族對於泱都的長久護佑,打破了金鵬族長久以來的平靜安和,才惹得金赦與金蓁蓁兄妹二人淪落到如此地步。
雖然黑屰還不知道具體方法,但眼下能救回烏凡的隻有金蓁蓁,黑屰已經做好了認罪打算,無論如何都要求得這位答應,就算付出一切代價也在所不惜。
可計劃往往趕不上變化,他從未想過“救星”竟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麵前…
他與這位金赦素未謀麵,也不知道後者會對這一切持何種態度。現在他可以用有傷在身不便開口為由將心事拖延,可一旦傷勢痊愈,他實在不知道還能如何將心事隱藏。
現在,他再也不懷疑金蓁蓁口中關於金赦的事情是“神化”,畢竟作為金鵬族人,能擁有這種實力也不算稀奇。
想到此處,黑屰忽然心中發苦,如果自己不說,良心上麵肯定是過不去;但如果自己說了,又很難過得了金赦那關。
不知不覺,夜色降臨,思來想去,輾轉難眠。
之前,黑屰不是沒有聽說過有關金鵬族的傳聞,那傳聞說金鵬族因為一次變故,讓二公子重傷,四、五、六三位公子身亡,活下來的隻剩下了當時因為打架被關禁閉的金因、金圭二人,至於這位金蓁蓁,是在這件事情之後才降臨凡塵。
但黑屰在金鵬族中這麼多年,卻連這位二公子的影子都沒見過,隻是從蛛絲馬跡中聽聞這位二公子羸弱非常,受到風吹草動都會病上幾日。如今,在親眼見過之後,黑屰忽然覺得所謂的傳言果然並不靠譜。
“想要求人幫助,一定要坦誠相待,這到底該如何是好?”越想越是頭疼,黑屰忍不住歎息道。
“咕嚕…”就在他閉目養神,準備收斂心神休息時,卻聽到了腹內腸鳴。
黑屰眉頭一皺,自己現在並未饑餓之感,為何會出現此種狀況?
沉默片刻,黑屰忽然察覺到了異常所在,低喝道:“黑小花!大晚上不睡覺,你躲在我門外做什麼?”
“誰不睡覺了?我…我隻是湊巧路過此處而已!”黑小花支支吾吾道,然後就要溜走。
“進來!我剛好有話要問你。”黑屰懶得與對方拌嘴。
“大晚上不睡覺,也不知道你有什麼好問的?”黑小花模仿著黑屰的語氣,雖然極不情願,還是進入了房中。
正要開口,黑屰忽然對著外麵示意了一下,然後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黑小花。
與黑屰相處許久,黑小花怎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放心吧!據我觀察,那兩個家夥在天亮之前都是閉門不出,不會過來的。”
微微頷首:“關於我的事情,你和他們說了多少?”
黑小花信誓旦旦道:“黑屰,我的為人你還不清楚,此二人畢竟來路不明,該說的不該說的話我可是一句都沒說!”
“是嗎?”對黑小花的話,黑屰表示懷疑。
“小花大哥!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聽到此處談話聲起,黑正正提著個油燈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