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蟻主廢了老命才憋出的‘舊日之潮’,同樣的操作高工施展出來,卻是遊刃有餘。
這不僅是實力的問題,更多的是層次的差距。
用‘人工原始湯’演化‘名狀之菌’,高工幾乎感受不到任何的阻礙遲滯,仿佛他天生就適合這麼做一樣。
‘可惜‘原始湯’是我自己斬出來的,陣營之中,還沒有成熟的‘原始湯科技’,如果有的話,配合無限繁衍的‘名狀之菌’,就可以施展無限舊日了!’
要是能做到這一點的話,多半也是一種飛升層次的打擊。
百顆黑色太陽所構成的、否定存在的多維牢籠,其收攏已至終極。
就在這存在與虛無的邊界即將被永久消除的刹那——
對麵的飛升物種,終於有了一個輕輕的動作。
這個動作無法用任何方向、位移或力度來描述。
那並非揮手或邁步,而是更接近於……一種存在狀態的微調。
如同一個沉浸於深思的學者,輕輕調整了一下坐姿,整個世界便隨之重構。
於是,不可思議的景象發生了。
那一百顆代表著終極否定、連“無”都能吞噬的黑色太陽,其絕對的黑暗,開始……褪色。
不是被照亮,而是其“黑暗”與“虛無”的屬性被一種更根本的力量重新定義了。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正在將這些“現實之疤”輕輕撫平。
第一顆舊日,其黑暗如同被水洗去的汙漬,無聲地化開,露出了背後正常的、星光點點的宇宙空間。
第十顆舊日,其否定存在的法則如同被更高級的定理覆蓋,從“絕對的虛無”被改寫為“可被觀測的背景輻射”,隨即消散。
第一百顆舊日,在其徹底消散前的最後一瞬,似乎發出了一聲並非聲音的、充滿驚愕與不解的意念波動,隨即也歸於徹底的寧靜。
‘現實力場的直接操控,暫時看不出對方背後到底是哪一係的文明,藏的有點深啊。’
對於對方輕易就鎮壓一百顆‘舊日’,高工沒有半點驚訝。
如果是真正依靠吞噬科技樹晉升的舊日支配者,對方鎮壓的難度會很大,畢竟這種層次的舊日支配者,絕對會入侵對方科技樹。
但是‘名狀之菌’的演化,哪怕得到了‘原始湯’加持,也沒有突破到這一步。
‘這多半是因為文明科技樹,原始湯中孕育不出來。’
高工對於自家手段的失敗,一點也不意外,手掌一抓,形態神格被抓了出來,拍入胸口,然後再一抓,將引力神格也抓了出來,抓入自己的掌心。
兩顆神格砸入身體的同時,高工的氣場瞬間暴漲,直接從三階拉升到四階,而且是四階巔峰級的氣場。
對麵也再次傳來‘輕咦’一聲。
對付這類飛升高層,高工壓根沒有留手的打算。
兩神格搞不定就出三神格,三神格搞不定就進入融合神明模式,融合神明不成就徹底展開腐敗神係,腐敗神係頂不住就召喚‘巨構’。
而連‘巨構’都壓不住對方,估計自己也該跑路了。
天可汗的特性也落在了高工的身上,不死領袖4,不滅領袖4。
這讓這一波生長出來‘名狀之菌’,顯的格外茂盛。
並與兩顆神格交相輝映。
引力神格演化出來的,那作用於概念與法則之間的‘吸引力’,隨著高工再次一抓,與名狀之菌所代表的、彌漫於宇宙底層的“混沌背景噪音”拉向彼此。
並迫使飛升物種那明晰的邊界,開始與模糊的陰影產生交集。
幾乎在同一時間,形態神格的力量降臨。
它並未創造新物,而是進行了最危險的“賦予定義”之舉。
它將名狀之菌那無處不在、無形無質的“宇宙之影”特性,直接定義在飛升物種的影子上麵。
它沒有嘗試直接攻擊那仿佛點燃虛空的‘飛升光芒’,而是讓這些菌絲變化形態,化作不同維度下,這尊飛升物種的影子。
這些由飛升物種自身“影子”化成的菌絲,如同找到了回歸本體的路徑,輕柔地、卻又無法阻擋地,觸碰到了飛升物種那純粹由理性能量構成的存在之軀。
高工眯了眯眼。
掌心中的劍光微微一跳,最後一顆嵌入劍身的武道神格光芒一閃,與高工接近200的普通劍術產生共鳴。
不過他終究沒有一下子施展出這種殺招。
對抗一名飛升高層很危險。
而殺死一名飛升高層,更危險。
他還沒有完全下定決心。
這一刻,飛升物種那永恒平靜的“麵容”上,或許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名為“驚愕”的波動。
因為它感受到的,並非外來的攻擊,而是自身存在根基的內部,響起了一聲細微卻清晰的……撕裂聲。
飛升物種胸口那原本流淌著純粹能量、映照著宇宙理性法則的“肌膚”,如同最純淨的水麵滴入了一滴粘稠的墨汁。
但這“墨汁”並非外來之物,而是它自身光芒投下的、最深邃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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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影在接觸的刹那,便從“線”蔓延成了“麵”。一片極其細微、卻無比刺眼的暗斑,在飛升物種的胸口浮現。
這片暗斑與周圍璀璨的理性之光格格不入,它仿佛是一個存在的空洞,不斷吞噬著周圍的光與定義。
緊接著,暗斑的中心開始蠕動。
一絲絲更加凝實的、帶著名狀之菌特有屬性的暗金色菌絲,從這空洞中“生長”出來。
它們並非從外部刺入,而是從飛升物種的內部,沿著其理性的脈絡,反向滲透、具象化。
飛升物種周身穩定運行的法則光流,在流經這片區域時,立刻變得紊亂、渾濁。
那些原本清晰冰冷的數學符號,開始扭曲、變形,夾雜進了難以理解的怪異幾何圖形與不斷哀嚎的微小麵孔。
它那亙古不變的理性之軀,第一次出現了‘病變’的征兆。
“可是,這不可能啊。”
飛升物種喃喃自語。
相比於去驅逐這加持了神性力量的‘名狀之菌’,這一位似乎更感興趣對方的入侵方式。
對於演化了‘理性之軀’的祂,或者說,對於祂們一整個飛升物種來說,理論上,應該不存在任何基因層麵的破綻的。
但現在,這些‘小雜菌’化作了一種非常複雜的數字模型,嵌入了祂的完美理性軀殼之中。
而當祂看向對方,正好對上了高工的雙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啊!
仿佛已經徹底失去了瞳孔,變成了兩個黑洞。
在這兩個黑洞的影響之下,整個星域的物理常數為之顫抖。
空間本身被這殺意浸透,變得如同即將碎裂的玻璃,每一道無形的裂紋都指向飛升物種的存在核心。
時間流在殺意的籠罩下變得粘稠而混亂,仿佛在為最終的“終結”蓄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