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工覺得自己猜測的沒錯。
因為之前對於光陰蟬的身份判斷,他一直有個迷惑之處。
根據他的了解,其實蟲族談不上屬於上古物種,雖然有些蟲族的確很古老,因為根據他上一世的調查主要是被刀鋒女王砍的相當惱羞成怒了),蟲族,至少是符合文明議會定義的蟲族,它最早出現的時間節點,至少也是100次宇宙原始湯之後了。
而且,上古並不是沒有蟲子,隻不過並非蟲族,所以上古蟲子和蟲族每一次撞上,基本上都屬於針尖對麥芒,不打起來就算好的了。
在這種情況下,刀鋒女王的麾下,突然出現了一個帶有上古血統的高層,就顯的多少有點詭異。
這就出現了兩種可能。
要麼,是刀鋒女王手眼通天、靠著霸氣側漏,硬生生把一個上古血統的蟲子打服了。
要麼,是這個‘光陰蟬’自小就被女王收留,或者是在蟲卵階段,就被八妊女士重新孕育了一遍,將他的上古基因重新洗練了一遍。
但現在,對方操弄‘時空琥珀’的手段,突然讓高工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就是,也許光陰蟬本身,隻是一個普通的蟲族,但刀鋒女王和八妊女士無意間得到了一塊上古琥珀,於是她們通過‘嫁接’也好,‘基因轉移’也好,直接竊取了‘上古血統’。
這種操作看上去不可思議,但配合著蟲族變態級彆的進化能力,甚至是某些融合文明的科技,這就相當符合常理了。
高工心中深思,並琢磨著,如果有類似的東西,是不是也可以搞上一波?
宇宙遺物畢竟罕見,巨構又不是天然形成的。
但除此之外,宇宙中的奇珍異寶其實也不少,高工上一世逛宇宙黑市的時候,就聽過見過不少。
其中好幾個,都是跟血脈相關的。
他完全可以撿漏一波。
一邊這麼想,一邊招呼蕭雨和小鮮紅落在‘時空琥珀大道’之上。
幾乎方一落腳,‘時空回溯’的狀態便出來了。
整個“琥珀”開始沿著時間線的“紋理”逆向滑動。
周圍開始出現了重重疊疊的畫麵。
擴散的星雲如呼吸般向內收縮,凝聚成密度驚人的原始氣團;剛剛爆發的第一代恒星,那創世的烈焰竟如倒放的影片,光芒被強行吸回熾熱的核心裡,整個星體在咆哮中坍縮回孕育它的黑暗雲柱。
空間本身在劇烈蠕動,如同活物初生時的胎動,而琥珀所經之處,這股狂暴的創生之力被強行撫平,暫時顯露出秩序的紋理。
過程中,高工摸出了自己從係統中刷出來的‘時空鬨鐘’,那個神奇的、可以定位不同時空的鬨鈴。
此時此刻,這個鬨鐘的指針正在飛速的倒轉著,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響上一波,因為頻率太高,都要冒煙了。
“我要是你,就把它關了,因為它快要轉壞了。”
一道平穩的聲音在高工耳邊響起。
“無所謂,時空科技的小玩意而已,飛升之後,用時空科技隨手都能搓出來,而且這玩意多半是哪個飛升物種的殘次產品,沒啥用了。”
高工隨口道,然後看向一個方向。
前方的時空通道,原本穩定的流光陡然變得尖銳、急促,發出億萬隻昆蟲同時振翅的嗡鳴。
那聲音並非通過空氣,而是直接刮擦著時間的纖維,讓聽者的骨髓都感到一陣酸麻。
一股銀灰色的、閃爍著不定時之輝的“流體”猛地傾瀉而出。
這流體在脫離通道的瞬間,立刻開始劇烈的凝聚和塑形。
無數細微如塵的光陰蟬本體在瘋狂振翅,每一次翅翼的扇動都帶起細微的時空漣漪,它們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彙聚、堆疊、編織。
先是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內部是無數蟬影在高速流動,如同一個站立著的、沸騰的蟲巢。
隨後,輪廓迅速清晰,細節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浮現——銀灰色的長發如同活物般飄散,每一根發絲都是細密的蟬翼在顫動;皮膚表麵流淌著水銀般的光澤,隱約可見其下有無數的複眼在開合,倒映出無數個破碎的時間片段。
高工僅瞥了一眼,就開口道:
“看來打的是挺激烈的啊,你連這些玩意都沒清理乾淨,小心被觀察出什麼來啊。”
光陰蟬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果然這些‘時空片段’中,不少奇奇怪怪、難以名狀的東西躍躍欲試,很想從它的體內爬出來。
除了模擬時間線之外,穿越時間線、大概是最容易誘使‘時空怪物’現身的方式了。
而光陰蟬也顯然知道了自己犯了一個新人才有的錯誤,搖了搖頭,大量的金色膠質從他的皮膚表麵湧出,像是裹上了一層殼。
而多了這一層殼之後,果然,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就淡薄了許多。
“你好像知道很多不屬於你這個階段知道的知識。”
“不是隻有你們有傳承的,光陰蟬老兄。”
跟高工打過一段交道的這位蟲族大將,自然知道這位新人領袖,其實相當老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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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可能露出什麼言語上的破綻。
於是也懶得試探了。
反倒是高工,目光從對方的身上,落到了手上。
“用劍啊老哥。”
對方的劍明顯是一個宇宙寶物,而且沒有一個固定的形態,仿佛無數次蟬的生命輪回,強行壓縮進一個固定的形態,光芒與時間的碎屑在刹那間沉澱、固化,最終形成了一柄長劍的輪廓。
這柄劍,即是蟬劍,亦是禪劍。
高工其實早就惦記一口劍形態的宇宙寶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