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那還等什麼,報案抓他啊。”白玉蘭激動道。
陸天沒有回答,隻是搖搖頭。
白玉蘭見狀,問:“怎麼?不能抓他麼?”
陸天側過身子,看著白玉蘭說道:
“這個案子已經過去三年了,很難再找到物證。
當年在現場的,隻有孫老大、沈建平、七哥和塗自強四人。
孫老大和沈建平都不在,死無對證。這種掉腦袋的事,就算舉報,塗自強和七哥進去也不會承認。
沒找到證據之前,舉報還不是時候。”
聽完陸天這番話,白玉蘭問道:“陸哥,孫老大怎麼被殺的,你怎麼知道的?既然你能知道孫老大被殺全過程,就一定有目擊人了,你讓這個目擊人作證,不就完了?”
“這個……”白玉蘭的問話,令陸天不知怎麼回答。
其實,在來的路上,陸天就想到了白玉蘭一定會這麼問。陸天也一直在想怎麼跟白玉蘭解釋。可走了一路,無論怎樣冥思苦想,都無法自圓其說。
現在白玉蘭真的問了,陸天一時不語起來。
見陸天不說話,白玉蘭問:
“陸哥,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目擊人不方便說?要是不方便,我就不問了。”
白玉蘭果然是個通透的姑娘,想到陸天心裡麵了。
聽了白玉蘭這番話,陸天輕歎一口氣:
“白玉蘭,你知道我難處就好。這個目擊人確實不方便說,更不要指望他能出來作證。
我們隻能想辦法,讓七哥或是塗自強開口。”
“這樣掉腦袋的事,哪有那麼容易承認。”白玉蘭輕輕搖搖頭。
“你說的對,我也一直想不出辦法。”陸天有些無可奈何。
沉默片刻,白玉蘭開口:“陸哥,既然塗自強這麼怕你,你把他抓起來,用上手段,他不就承認了?”
陸天擺了擺手,“濫用私刑,不僅違法,取得的口供,審判機關也不會采信。弄不好,我們都得進去。
那麼做,不行的。”
白玉蘭能聽懂陸天話中的意思,知道這樣確實不行。
“陸哥,你說的對,這樣確實不行。
有件事我想問問,除了這四個人外,會不會還有其他知情的人?或是相關的人?”
白玉蘭的問話提醒了陸天,他突然想到一個人,【求助功能】給的結果中提起過,七哥之所以要做掉沈建平,除了嫁禍給孫老大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沈建平和他老婆吳倩有染。
吳倩與沈建平有這層關係,她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裡,陸天道:“還有一個人,與這件事相關。”
“誰?”白玉蘭問。
“七哥之所以拿他的親信沈建平開刀,除了要嫁禍孫老大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沈建平與他老婆吳倩有染,吳倩應該能知道些什麼。”
“吳倩?”聽到這個名字,白玉蘭一下想起了什麼。
聽到白玉蘭的語氣,陸天便猜到幾分,問道:“怎麼,你認識吳倩?”
“我不認識她,不過知道她的一些事。”
“什麼事?”陸天忙問。
白玉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後,說:“陸哥,塗自強有個小弟,叫‘二狗’你知道吧?”
陸天努力回想塗自強身邊幾個人,的確有個大高個叫“二狗”。
於是說:“知道,半年前剛被我打過。這個人應該跟塗自強不長時間,幾年前塗自強被我打的時候,他還不是塗自強的小弟。
怎麼,你認識這個二狗?”
“陸哥,這個二狗以前是跟孫老大的小弟,孫老大不在了,才跟的塗自強,我當然認識。”
“原來是這樣。他和吳倩有什麼關係麼?”陸天問。
白玉蘭放下水杯,眼睛明亮起來,
“當然有關係了。
這個二狗花的很,勾搭女人有一手。
我從新興農場出來後,他打過我的主意,現在還動不動跟我套近乎。因為他是塗自強的人,多少能知道七哥一些事,我倒沒拒之千裡,時常套套他的話。
為了在我麵前炫耀他多有本事,有一次他口不遮掩說了,他和七哥的老婆吳倩上過炕。
我說他在吹牛,他說七哥老婆大腿根有個胎記,要是沒上過炕,他怎麼會知道。
可見,他們之間真的有不正當男女關係。從二狗那下手,逼吳倩跟我們合作,應該是突破口。”
聽完白玉蘭一番話,陸天茅塞頓開,
“白玉蘭,這確實是好主意。這樣吧,咱們分一下工,你設法接觸吳倩,我來盯著二狗,爭取抓他們個現行。”
白玉蘭微微一笑,“陸哥,該上班上你的班,該陪你老婆孩子就去陪你老婆孩子。
你給我的線索足夠了,下麵的事,我自己來做。”
“你一個姑娘,能行麼?”陸天詫異問。
“其實,我沒有你想的那麼慘。
家裡不缺錢,京城的親戚也時常接濟。
孫老大還有幾個死忠聽命於我,肯為了賣命。
隻不過在這個年月,裝也要裝慘一點,否則就會被人盯上。
其實我有好多漂亮衣服,就是不穿罷了。等什麼時候沒有盯著了,我穿給你看。”白玉蘭一雙杏眼看著陸天說。
陸天避開白玉蘭的目光,打趣道: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混的很慘呢。那下次來,我不給你送煤了。”
“那可彆,你送的煤特彆好燒。”白玉蘭咯咯一笑。
“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不缺錢,也不缺人手,那塗自強設計讓你勾引我,你還願意做?萬一我是壞人,怎麼辦?”
“當時,我就是想接著機會認識你,還真沒想勾引你。在此之前,我也對你調查過。知道你不是壞人,周家也都是好人,所以才去的。
現在想想,多虧我去了,要不我哥哥的仇,就報不了。”說著,白玉蘭的眼眶紅了起來。
陸天見不得女人哭,知道自己該走了。
於是道:“白玉蘭,既然這樣,我在家裡靜候佳音了。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去找我。
記住,不要去我家,也不要去醬油廠。我每天都會去吉春一中接我妹妹,你在醬油廠到吉春一中途中的一路公交站點等我就行。”
“好,我記住了。陸哥,你愛人很好看,你那個妹妹也很好看,你很有福氣。”
陸天沒有接著她的話說,而是站起身來,“白玉蘭,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白玉蘭也跟著站了起來,“陸哥,社會人都叫我‘花妹’。以後,你也這麼叫吧,總叫名字,太生分。”
“行,以後我就叫你‘花妹’。”陸天點點頭。
……
離開白玉蘭家,陸天本想往家走。
突然想起自己跟周蓉說過,要去醬油廠的。
一旦周蓉知道自己沒有去醬油廠,就知道自己說假話了。特彆是喬春燕多嘴多舌之後,她一定會多心。
思來想去,還是去趟醬油廠的好。
好在白玉蘭家離醬油廠也就一裡地,過去轉轉也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於是,陸天又向醬油廠走去。
剛到醬油廠門口,看到曹德寶穿著軍大衣從廠裡麵走了出來,與陸天正好走個碰頭。
一年多了,曹德寶看到陸天都躲著走。
生怕陸天問起之前水自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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