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地走向自己的帳篷,獨孤博剛剛抬起簾子,卻聽到緋燏低沉的聲音在自己背後響起:
“真是……讓人嫉妒。”
“什麼?”
獨孤博回頭,下意識開口,卻看到緋燏死死盯著唐三的背影,金色的眼中翻騰著叫人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以及一絲陰鬱。
獨孤博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立刻把緋燏拉進帳篷,開口問:“你怎麼了?”
緋燏冷哼著,那美豔的容顏因為這聲冷哼而多了一重冰霜:“我為之辛辛苦苦,兢兢業業地奮鬥了百萬年的神位,在人類身上一下子出現了兩個,是天不佑我異類,還是神明從不注視於我?”
“真是可笑,我可是為生靈開辟淨土的神器,白白將我丟在此處,說不要就不要了?神明,也不過如此!”
獨孤博看到緋燏身上再次翻湧出來的黑氣,似乎在彰顯著劇烈的恨意,不停地嘶吼,哀嚎。
“樓緋燏,你清醒一點,那是唐三,他不是敵人!”
獨孤博一把扯住了緋燏的隔壁,將冰泉水從儲物魂導器之中拿了出來,可是還沒等他把冰泉放到緋燏手中,後者便往後退了一步,也不再壓抑自己的聲音:
“可是先生,我不甘心!”
四周一片寂靜,少女身上的黑氣已經成型,化作無數觸手,衝向帳篷的每個角落。
“先生,我生來隻有輔佐旁人成神的命嗎?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生出這靈智來?”
獨孤博瞬間釋放出武魂真身,用足夠強悍的魂力封印住空間,隨後上前一步,抵住緋燏的下顎,先她一步,頂住黑氣乾擾,將冰泉水灌入她口中。
有冰泉幫助,緋燏的雙目很快就恢複了一絲清明,獨孤博將魂力運輸進緋燏體內,二人合力運轉,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讓緋燏徹底恢複神智。
緋燏露出失望的神色,有些心虛地彆開眼神,獨孤博收起武魂附體,在床上坐下,看著還站在原地的緋燏,沉默許久,才緩緩道:
“我生到如今,早知道自己的資質讓我的境地止步於此,已經對自己的人生知足,沒想到遇到了你,遇到了小怪物,搞得本座一把年紀了還要陪你們熱血一把。不過即便如此,我也理解不了,為何你對成神的執念那樣重,但我隻能告訴你,想要的越多,活得越累。”
緋燏有些內疚地摸搓著手,小聲道:“抱歉先生,剛才突然就有些生氣,應該是沒有神力助我,有些壓抑不住了。”
“或許不是你。”獨孤博卻搖頭,指了指緋燏長發下的耳釘,問:“剛剛的黑氣是從你耳朵附近飄出來的,你戴了些什麼東西?”
耳朵附近?
緋燏下意識摸向了耳廓處,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的小物件,頓時了然。
這東西,是十年前帝天給她的。
給她的時候,帝天說的是:“這是我的一枚逆鱗,十萬年脫落一片,你佩戴在胸前,危機時刻我能及時出現救你一命。”
隻不過緋燏打鐵的日子讓她習慣自己硬鋼敵人,且的確沒有什麼真正能傷害她性命的情況出現,逐漸也就習慣了戴在自己耳朵旁邊的這個東西。
緋燏似乎有些恍惚:“帝天?”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