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可可洛斯說話之前,陸銘從她的眼中看到了些許明悟。
不用深入思考,也能知道可可洛斯是從自己合作滅國的言辭中,洞悉了自己的力量有所限製。至少在覆滅冠靈帝國的目的上,一個人不行。
這倒正常,在頂級戰力的眼裡,一切有意圖的交易都是看穿對方信息的點位,畢竟真正將實力升至頂點,且全方位都問鼎寰宇的強者,沒有合作這個概念。
好在他不在意,因為可可洛斯的判斷是正確的,他陸某人現在最大的欠缺,就是特化等級的不足,至於其他能力,當然都有限製,沒有限製的能力,那不就成了法則?甚至於法則也有限製,隻是你達不到限製法則的高度罷了。
就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他剛剛麵對的不是星空聖杯這種因絕對存在特性,而無法無天的不滅廢柴,而是阿瑞斯這種能被殺死,因而積累了無窮戰鬥經驗的星空至尊,那麼當自己在3分30秒的無敵時間內無法將對方擊殺,自己就一定會被反殺。
神庭偉力是很無解,但彆忘了它有一分鐘的內置CD,若是對方使用法術機關槍,一秒砸十八個技能,那他連吸帶反射也無法阻擋對方剩餘的技能灌注。
並且此神典最優解是吸收技能,倘若對方是個體修乃至平A戰士,神典的能力就會大打折扣,換言之,可可洛斯若是打從一開始就不使用技能,而是直接拿她永恒聖杯的身體暴力衝撞,說不定還不至於這麼狼狽。
但是話雖如此,這些極具針對性的對策,也隻是他這個神庭偉力的擁有者自我攻伐的推演。
對於其他任何人,哪怕是阿瑞斯,稍加掩飾,在戰鬥中來回穿插偉力掠奪和偉力釋放,也能讓他看不透這技能的真實缺陷。
總結,此次永恒聖杯的下馬威戰役,原初秘術“馭神”得了MVP。
沒馭神的強製召喚及強製遣返,可可洛斯足以將他乾廢。
正複盤著,陸銘驀然聽到永恒聖杯無法對冠靈帝國出手的結論,皺眉道:“無法出手,什麼意思?據陸某所知,星空神器與帝國的關係也沒深厚到一定需要全力庇護的程度吧?”
可可洛斯雙手叉腰:“本座承認,你對星空神器有些了解,尤其是對本座,知道的似乎更多,但明顯對星空神器與帝國間的關係不太明了。行,本座告訴你,十大帝國中,除了有一國無需供奉星空神器亦能成就巔峰之外,其餘供奉星空神器的帝國都在星空的見證下,與神器簽訂了供奉契約。”
“在供奉契約的約束下,帝國供奉資源溫養星空神器,為星空神器提供舒適的生活環境和生活質量。而星空神器則需要為能力出眾者降下恩賜和加護,同時在契約約定的年限內,不但需要守護帝國的根基,也就是帝國的本星,還不能做出危害帝國的行為。”
“既然都約定到了這種程度,自然是無法協助你覆滅冠靈帝國。”
“而且你野心還挺大的,看你現在所處的位置,你肯定也是被冠靈帝國轉移至此的其他星民,竟想推翻稱霸珈藍宇宙無窮歲月的帝者文明,就憑你這……黎明者、破曉者、拂光者……”
可可洛斯開始摳腦袋扒手指,一級一級往下數。
陸銘看不下去,一把打開她數數的手,很是自覺的道:“化淵者,就那麼幾個等級,還要扒拉手指數,可見帝國也沒把教育資源傾斜給你。”
陸銘的鄙視讓可可洛斯十分不爽,她不服道:“本座從誕生到現在,能讓本座記住的等級就那麼幾個,剩下的那些,在本座眼裡都是宇宙的埃塵,本座又怎會關注那些下位級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古怪?還教育資源,本座又不需要跟那些宇宙生靈攀談,要什麼教育資源?”
陸銘無語:“你還有理了?說來說去,你們星空神器就隻是單純的找了個包吃住的地方,為了一句供奉,就把專屬自身的力量借給彆人,還簽了長久的賣身契,真廉價。”
“你這家夥到底會不會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
可可洛斯呼吸急促:“什麼叫隻找個吃住的地方?什麼賣身契?什麼廉價?本座一眾也不是傻子,賜予的恩賜和加護都是很低等的好不?像是帝國皇室當成重寶的永恒靈液,本座吐口口水都比它的加護大,但本座從來都沒賜予過。”
“至於包吃包住,本來我等就是獨守虛空過於寂寞,才出來找個消遣的場所,還有人供奉,有什麼不好?”
陸銘恍然,難怪永恒靈液產生的秘術冷卻那麼長久,原來這杯子偷工減料。
“那要求相當不高了,就這待遇,在陸某這連個城民都不如,你還提供上庇護了。”
“所以話說回來,你既協助不了陸某覆滅冠靈帝國,也不能做對冠靈帝國有危害的事,能力方麵又是個妥妥的輔助型星空神器,說白了就是要什麼沒什麼,那還合作個屁?不如直接拿來當盾,當墊腳石,好歹你壞不了,可以循環使用,滾吧。”
陸銘說罷,抬手佯裝遣返舉動。
可可洛斯渾身一震,大感不妙,驚聲道:“等等!等等,等一下!先彆忙著遣返本座!”
她緊盯陸銘的嘴巴和手,生怕陸銘一句話把自己送回去,再回來時,就是她無法接受的噩夢。
上鉤了。
陸銘暗中陰笑,表麵卻是眉頭皺得鐵緊,一臉的不耐煩。
“怎麼?廢物聖杯還有遺言?”
“遺言?!”
可可洛斯怒不可遏,這混蛋嘴巴真是要多賤有多賤,什麼環境裡走出來的莽夫?她化身的少女不好看嗎?一丁點高貴紳士的風度都沒有!和貴族簡直天壤之彆!
可她不敢浪費時間,她自己算了,從第二次被召喚到此已經過去2分鐘,如果她不能在剩下的一分鐘內闡明自己的作用,下次出來就要麼是被這家夥拿來擋災,要麼是被這家夥踩在腳底下,再要麼就是成為,那什麼,接他的那什麼!
她不要!她可是聖杯!她絕對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