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吹哨者的可怕之處。
無怪他們一參與到對舊帝國的叛亂中,哪怕古人肯定有反製措施,但還是造成極大的破壞與混亂,並最終導致戰爭的天平向著骨人傾斜。
確實立了大功。
從之前的那位來看,幸存的吹哨者內部,似乎對他們遭受的結果與待遇還有所不滿。
這就情有可原了。
但說到底,第二帝國都亡了,要算賬也該是找他們。
該吃的苦都吃了,但該享的福與該造的孽,也都全過了一遍。
如今的世界。
沒有道理一定要讓給你們。
隻是,零二的事件上雖然最終是路夢利用了對方,向複仇地傳達了錯誤的信息,維持住相持平衡——可對於派出零二的學者這邊,他還沒有算過賬呢。
如今拔除他在機械師內部的一條暗線,就當是討回一部份。
哢。
正當路夢準備開口時,屋內傳來一聲輕響,惹得他們都一齊想那個方向望去。
沃爾夫皺眉:“你在乾什麼?”
“那個……”魯代暗自推開椅子、偷偷起身卻被抓了個正著,這會兒抱著辭書,怯生生道:“我剛想到我還有些課業沒有完成,可得加緊些時間……”
她在一邊原本還聽得興致勃勃、迭代起伏……可越聽越不對勁。
最後冷汗直流。
這是我能知道的麼!
開玩笑,一個是閃地紅之王,一個是湖鎮首席機械師……何況就連老師這般的地位,多年來都不敢與彆人透露、在總部麵前暴露自己。
憑她一個小學徒,何德何能應該知道並且保守這個層次的機密?
她明明隻是想好好上個學而已。
這下好了,之前什麼都不知道,到了世界儘頭、啥都不懂頂多表現得憨一點。
這回滿心抱著秘密、戰戰兢兢萬一住宿舍的時候夢話說漏了嘴……
魯代隻恨沒人告訴自己,她到底有沒有說夢話的習慣。
可看這位無名者的架勢,他要說的話比之前透露的還要可怕。
難怪老師之前一副托孤的口吻。
這可比托孤還沉重!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麵對這兩個男人直愣愣的視線,魯代一縮頭,“能不能就當今天我就從沒有來過這裡……”
“坐下!”沃爾夫毫不留情,“想什麼呢,還想翹課。”
路夢沒有說話,隻是端著一杯水喝了一口潤喉,態度不言而喻。
魯代訕訕地坐下。
“沃爾夫先生,我們沒有必要這麼緊張,”看到她不安的樣子,路夢想起了什麼,轉頭決定先緩和一下氣氛,“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動物……”
“嗯?”
比沃爾夫反應更快的是魯代,她一愣,直接看向了路夢。
她豪不懷疑。
對方接下來說出口的會是——
“倉鼠。”路夢道。
“哦,還真是。”沃爾夫恍然,“受驚後會躲到牆角的那種。”
魯代:“……”
罪魁禍首,果然還是你吧!
小學徒徹底心如死灰。
……
……
“好久不見,”長發乾練的女子撓了撓頭,“雖然也沒有那麼久吧?哈哈……”
窪地瀉湖的平台上,陽光普照,這恐怕是入冬之前,天上的恒星最後向這片大陸投射的一批餘溫。
雖然稀薄。
但總好過涼到骨子裡。
幾人在鋼鑄的平台上漫步而去,四周的人群重又熙熙攘攘起來,隨著風暴的停息、秩序的恢複、商賈的重新往來,窪地瀉湖再次恢複了它過去的模樣。
可好像,又有些不同。
“確實花費了好長的時間,”路夢看向身邊的訕笑著的林棘說道,答非所問又意有所指,“所以,你們是打算把我的東西給拍賣了麼?”
他們停下的位置,正是窪地瀉湖的專營商店,所有從遠古遺跡搜刮出來的東西都會在這裡過一遍。
雖然大多數好東西都會被科技獵人自己截下,隻有極少數他們看不上亦或者儲備太多的遺物,才會放出流通到市場上,往往還是拍賣競價的方式——即便是這樣,也有許多過往客商樂此不彼地參與。
畢竟對他們來說,能在窪地瀉湖拿下,轉手倒賣出去都可以掙個大頭,而運氣好的,還真能撿到一些漏下的好寶貝。
“怎麼可能!”林棘話落了一個空,連忙否認道,“當然是因為這裡的人保養與清汙工作最專業……”
“保證是全新的。”
她走近櫃台,搬出一個塑封大袋,展開來給路夢看。
卻是他之前在鑽井大戰中,遺落下的那幾件兵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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