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外麵一直陰雨連綿，楊凡跟散修基本上都生活在洞穴裡。
通過這兩天的相處，散修已經不再懷疑楊凡也是一個散修了，他對於散修的習慣十分了解，很多觀念也都與現在的主流修真者完全不同。
晚上，外麵依舊下著瓢潑大雨，雨水模糊了視線，幸虧他們洞穴的地理位置較高，沒有被淹掉。
楊凡坐在洞口，皺著眉頭，心情有些鬱悶。
連續幾天的大雨不但衝刷掉了地麵上的痕跡，而且也洗掉了周圍的氣味，等雨停了，他要找到其他散修可能會很困難，而且也無法通過氣味判斷另外五名賞金獵人的位置。
散修將一些木柴放在火堆旁烘烤，燒好了水，坐在楊凡身邊。
“這個雨還要下半個月，每年這個時候都是這樣。”
楊凡歎了一口氣，還要下半個月？有點麻煩。
兩年的時間雖然不短，但是從縹緲峰到燭龍峰路途遙遠，中間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事情，他必須儘快找到慕容清風。
想了想，楊凡說道，“前輩，你知道天元國嗎？”
“知道啊。”散修說道，“天元國距離這裡大概一乾五百裡，他們是最後一個被新法侵蝕的國家，也是最慘的一個。”
“當時，天元國十大門派攻打天元城，天元國十二皇子慕容清風與多名皇子，率領十萬大軍拚死抵抗，可惜皇子中出現了叛徒，最後裡應外合，攻破天元城。”
“天元城破的那一天，全城七十萬百姓被屠殺，十二皇子府上七百餘口被剝皮懸於城門之上，以鑽心蝕腦蠱慢慢折磨致死。”
“有人說，天元城破之日，便是舊法死去之時。”
楊凡心中震驚不已，曾經的修真界到底經曆了怎樣一場血淋淋的殘酷爭鬥。
可惜，與所有影視作品中，正義最終勝利的結果不同，在這裡，最終汙染統治了這個世界。
“十二皇子死了嗎？”楊凡問道。
“據說是被人救出來了。”散修說道，“但也不知是真是假。”
從散修的回答中，楊凡得到了兩個重要信息。
第一，慕容清風是被人救走的，而不是變節保命的，既然如此，他的立場極有可能還是支持舊法的！
第二，散修並不知道，慕容清風就藏身在縹緲峰。
如果慕容清風的立場沒有改變，他又在縹緲峰，那麼他最可能的身份就是，散修！
“前輩，那你知道綠源仙宗是什麼門派嗎？”
“五等仙門，實力挺強的，弟子五乾多，縹緲山脈，周圍三四個鎮子和一個城池都是他們的領地，有十五名築基期強者，掌門和副掌門是兄弟兩，都是結丹期的強者。”住在人家家門口，散修當然對當地仙門了如指掌。
兩個結丹期……楊凡頓時感覺到不能輕易去招惹綠源仙宗。
“前輩，那你對周圍的散修了解嗎？”
散修想了想，說道，“散修嘛，都是自掃門前雪，見是見過一些，但大家也都是各過各的，談不上了解。”
“你要是去打聽彆人的過往，就怕讓人以為你居心叵測呢。這年頭，誰也不能信。”
散修是在點楊凡了，讓他不要打聽太多。
楊凡還是不願意放棄，不過既然前輩已經提到不要打聽彆人的過去，楊凡隻能換個方法。
“前輩，我在你這裡也住了好幾天了，對縹緲峰的情況也算了解了，我想過幾天就走。”
散修沒有挽留，散修嘛，自己都照顧不好，再帶一個人就更艱難了。
“也好，你要走的時候跟我說一聲。”
楊凡點點頭，“前輩，我雖然是散修，但還年輕，還想繼續修煉，隻是我的資源不太夠，我想換一些修煉資源，不知道去哪裡換啊。”
散修上下打量了楊凡一眼，沉默了好一會，最終才說道，“你要換東西，可以去散修集市。”
楊凡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散修還有集市？什麼時候有？”
“就是這個月中，持續幾天，雨季綠源仙宗不會圍剿散修，這個時候正合適我們活動。”
“兩天後我帶你去。”
兩天後，散修帶著楊凡，兩人冒著瓢潑大雨，翻過兩座山，沿著玉珠河走了好幾裡地，終於來到了散修集市。
這裡的散修集市比伏虎山熱鬨多了，五等仙門的領地更大，靈脈效果更好，所以這裡的散修也更多。
剛來的時候，楊凡還以為是到了一處熱鬨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