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給霹靂宗又無端攪黃了,這可關係著他的未來!
“那便有勞閣下,僅需一日,我宗各司長老便都會回歸,屆時當不懼那霹靂宗。”
習不為點頭應下,沒有太過推辭。
若是換作彆人,他或許會開口留其入宗休憩款待,但無常鬼手這等邪修,他卻不敢太過招惹。
待無常鬼手離去。
習幽夢意味深長開口:“阿爹且放寬心,不出意外的話,那霹靂宗不會再來犯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
“什麼目的?”習不為一怔,接連的反轉衝擊讓他思緒有些渾濁,沒能反應過來。
習幽夢解釋道:“如果沒猜錯的話,剛才來得這些人,應該不完全屬於霹靂宗的人。”
“不完全?”習不為一驚,腦中靈光一閃,眼眸霎時變得深邃無比,“夢兒的意思是,這些人有意借霹靂宗攀附冰泉宗這一廣為人知的勢頭來犯,目的是想挑起我們背後的清河宗與冰泉宗的矛盾?”
習幽夢近乎篤定的點頭,“怕是有人在背後做局,想要坐收漁翁之利。”
“隻是不知是血族,還是說有彆的什麼勢力。”
頓了頓,神色肅穆道:“父親,此事可要上報給清河宗?讓他們也留個心眼?”
習不為思慮間說道:“上報自是要上報的,但為父擔心,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習幽夢不解。
“你說……若是這些霹靂宗的人回去途中,全都死了……”
習不為冷不丁的話語,頓時驚得習幽夢渾身一顫,不寒而栗。
她自然清楚其中利害關係,她們上報消息,能擋得住算計,謹防清河宗這邊無端尋仇,被人利用。
可若是挑事的這些人全都‘意外’橫死,霹靂宗宗主知曉後,查驗傷勢發現皆為習不為所傷,上報冰泉宗後。
冰泉宗的怒火他們可消除不了,也解釋不清。
而今日這一役也極有可能會成為雪域兩大勢力開戰的導火索。
甚至……
諸如此類的情景,並不止於發生在他們影閣。
其他明裡暗裡與清河宗交好的勢力,或許都在同步上演著。
一時間。
整個影閣似都籠罩上了一層烏雲陰霾。
大有一種山雨欲來,覆巢之下無完卵的壓迫不安感。
……
數日後。
雪域邊界的一家君滿樓之中。
武夷明治和司明禮坐在窗邊十分愜意的飲著茶水,臉上都帶著一抹陰狠得意的笑容。
在片刻前,他們已是收到雪域各處安插的眼線所傳回的信報。
所有的謀劃均完美的在進行著,無一出現岔子。
事實確如習不為擔憂那般,霹靂宗那些來犯之人,除了為首的老者改頭換麵回到了武夷明治身邊外,其他人全都死在了回霹靂宗的路上,消息也順勢傳回了霹靂宗,引得全宗上下集體震怒。
“明禮兄這招可真夠狠毒的。”
武夷明治端著茶杯微微敬了一下臨旁的司明禮,不吝誇讚道:“區區犧牲幾個無關緊要的人,便能讓他影閣背上殺人鐵證,怎麼也洗不乾淨的罪名,妙哉!”
司明禮毫不謙虛的傲然一笑,“混跡總獄那麼多年,總歸是要學一些本事傍身的。”
武夷明治盤算了一下,肅然道:“不出一兩個月,所有事情就會徹底發酵開來,屆時咱們再暗中拱一拱火,定要叫他們兩宗爭個你死我活,不愁那小子不滾出鬼域來。”
司明禮邪笑附和,“這一個月時間會不會太短了些,針對那小子的布局來得及謀劃嗎?回頭可彆引他滾出了鬼域卻又一次讓他活著離開了。”
“放心!”武夷明治冷笑一聲:“此番我可請來了莫叔親自出手布局,留給那小子的隻有死路一條,任憑他本事再大,在莫叔的手段麵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隻是……”
武夷明治遲疑了一瞬,有些擔心道:“我此番去請莫叔出手,從他口中得知父親那邊似也有著什麼計劃在著手準備針對著陸風,回頭可彆衝突了才好。”
“那小子必須死在我手中,才可解心頭之恨。”
“在殺他之前最好能將清河宗那於儀涵再抓來一次,聽說她如今雙腿恢複的不錯,不知道若是再當著他的麵將那女人的腿給斬了,不知道他會不會受不了這個刺激。”
嘴上如是說著,心中卻暗自盤算著,待一切塵埃落定,他定要拖著陸風那具屍體,去往自己的私人領地之中,狠狠的丟在被囚禁在那的輕雪跟前,讓她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這個她傾心和引以為傲的男子,最終是個什麼樣的下場。
讓她深深明白,自己當年的選擇有多麼的愚蠢和錯誤。
自己才是她真正應該俯首和傾心的男人,唯一的男人!
……
鬼域。
青丘山,山頂小院。
清冷的月光依舊似水般灑在院落之中,讓得整片天地都顯得十分靜謐。
陸風再一次控著九柄天外之劍所成的小型劍陣,但卻並沒有繼續練習著刻銘,熟悉著各係陣紋,而是整個人慵懶的仰躺在院中石亭,遙相掌控著劍陣,讓得九柄飛劍各司其職,修剪著院外懸崖峭壁邊上的那些鬆樹。
那細微的劍浪陣勢,精準的剪裁著每一棵鬆樹上的每一根鬆針。
其精細程度,比之人力握劍小心翼翼的剪裁,還要來得完美和細致。
直叫原本看了他就飛走的雲鶴,都忍不住駐足停下,似欣賞般看著他的傑作,發出著一聲聲滿意的鶴鳴聲。
鬼後胡仙仙遠遠看著,直到個把時辰後,陸風停下修行,她這才緩步走進院落。
“君上~”
胡仙仙臉上帶著幾分溫順笑意,彙報道:“有消息傳回,稱熾凰殿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過程可還順利?”
“君上順帶著……還將那少宗主給一並帶回鬼域了?”
話語雖然說不上太過酸澀,但隱隱卻存著幾分委屈的語態。
像是當主母的意外聽聞丈夫在外頭帶了一個美豔女子回來一般。
一時間,院內的氛圍都變得旖旎曖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