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陳維義,趙軍進屋沒著急走。保衛組同事都在呢,大張旗鼓地走屬實不太好。
就這樣,趙軍他們中午在食堂混了頓午飯。吃飽喝足後,從食堂出來,坐上車就往新楞場去。
“哎,哥哥?”駕駛吉普車的李寶玉,回頭問坐後排的趙軍道:“我大爺咋不跟咱走呢?”
趙軍他們走的時候,趙有財不走,說是要等晚上跟通勤車一起回去。
還不等趙軍說話,就聽李如海道:“你懂啥?咱大爺那是重情重義、念舊,忘不了曾經工作、戰鬥過的地方。”
說完這句,李如海拍拍自己胸口,道:“就像我,每次到場子來,進場子大門,都得先去收發室瞅一眼。”
聽李如海這話,坐前麵的李寶玉、趙金輝,還有坐後麵的趙軍、王強,都不約而同地把頭轉向窗外。
見沒人搭理自己,李如海又道:“不像有的人呐,回來從來不說上車隊看看,這人啊……忘本!”
“我去你……”李寶玉聞言大怒,張嘴就要罵娘,但及時懸崖勒馬。
“李如海!”李寶玉惡狠狠地往後瞄了一眼,見李如海緊著往趙軍身旁躲,李寶玉指了他一下,道:“你以後說話少特麼刮拉我,再刮拉我,你看我揍不揍你!”
這時候的李如海沒敢吭聲,而李寶玉繼續說道:“還有啊,以後說話你自己起頭,我特麼問你啦?”
……
新楞場離永安林場不遠,沒用上半個小時就到了。
汽車經過新楞場門前沒停,而是往東走,在東邊有條路,通往山上的擇伐林子。
往上走四百多米,就有一處大平坦、開闊地。這裡連著周圍的坡,足有四五畝地。
此地距離新楞場不到二裡地,到時候不論誰在這兒替趙軍看豬場,都能與新楞場相互照應。
此地正麵下山,是林場修的運柴道,而不是溝塘,這樣就避免了漲水。要不然一到雨季,養豬場就變養魚池了。
除此之外,側麵有山溪水,可以挖條水渠將水引過來,供野豬飲用、打膩。
這條小山崗是棹樹崗,去年擇伐後,剩下的棹樹不成大材,但也年年打結橡子,這就可以供給野豬做食物了。
食物、水源、交通、安全都有保障,趙軍等人對這個地方都很滿意。
此時的趙軍,背手站在坡上了望四周,王強在他身旁,身後是張援民、李寶玉、解臣、趙金輝和李如海五人。
這一出,有點像關雲長水淹七軍之前,於山上了望曾口川,身後眾將相隨。如果此刻王強手裡拿把大刀,那就更像了。
“嗯。”趙軍點了點頭,然後抬手向周圍比劃著說道:“要是圍呀,咱就整幾個鬆樹,轉圈給它栽上當樁子。”
“哥哥。”趙軍話音落下,李寶玉上前一步,笑著對趙軍說:“你這可謂是一舉三得呀!”
“嗯?”趙軍一怔,就聽李寶玉道:“一者,鬆樹結鬆子,野豬自己就磕了。二者有鬆樹傘呐,野豬夏天往樹蔭底下一趴能納涼,冬天能避雪。”
說到此處,李寶玉翻手又做個ok的手勢,道:“三者,野豬就願意拿肩膀頭子往鬆樹上蹭,這崗子上沒鬆樹,野豬整不好就得跑。”
說完這句,李寶玉手收回來,然後向趙軍抱拳道:“所以我說,哥哥你真是高瞻遠矚、一舉三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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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寶玉話音落下,就聽解臣拆台道:“李哥,你是真能虛呼呀。還納涼、還避雪,咱又不是不蓋豬圈,那豬還用擱外頭避雪嗎?”
解臣一句話,給李寶玉乾沒聲了。李如海剛在車上得罪過李寶玉,此時不敢多言,隻在一旁偷笑。
“哎!”倒是張援民搖搖頭,小聲念道:“趙高、張讓、黃皓……”
張援民聲音雖小,但周圍人也都聽清楚了,趙軍聽不懂,李寶玉則回頭瞪了張援民一眼。
幾人又往上走,到上頭林子看看了。擇伐過的林子稀疏,以後野豬成年了,就可以到這林子裡覓食、玩鬨。
從小養大的野豬,它仍有野性,但在山裡這種環境下,沒有太多的人為乾預。這樣圈上兩年的野豬,再放開以後,它自己也習慣回家。
尤其是母野豬,到發情期的時候,將母野豬放出去,它會自己找野生炮卵子配種。等待生產前,母野豬還會回到豬圈來生產。
趙軍前世,永安林區就有人這樣飼養二代野豬。這樣省飼料、省人工,要不然不說給野豬喂食,就給野豬配種都是一大難題。
“軍哥,你看。”這時解臣指著順坡的倒木,道:“這他們落下的倒木,咱摳吧、摳吧就是豬槽子。”
趙軍微微點頭表示讚同,接下來趙家幫人你一言、我一語,為趙家豬場建言獻策。
在山上溜達一圈,該考察的考察了,趙軍便帶著幾人下山,乘車往新楞場去。
這時候已經沒有拉套子的了,所以整個楞場前麵都空著,趙軍他們直接把車開了進去,停在了夥夫窩棚門口。
車剛停下,聽著動靜的胡大海就出來了。
“呀!”看趙軍下車,胡大海打招呼道:“趙爺們兒,你來啦?”
“胡大爺……”趙軍開口的一瞬間,他忽然想明白了,趙有財不跟著來,不是念舊、留戀一食堂,而是怕碰著胡大海呀。
當初趙有財跟胡大海打交道的時候,用的可是趙二咚的身份。這新楞場裡,有楊樹秋、黃貴這些趙有財的老相識,萬一胡大海一聲“趙二咚”叫出來,那讓要麵子的趙有財可怎麼活呀?那還不得當天就跳東大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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