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能啥也沒有呢?”楊所長一臉驚奇地問:“那這麼半天你們乾啥了?”
就在這時,門口陸續進來倆人,正是給李寶玉做記錄的小片警和給李如海做記錄的女警察。這二人臉上半青半白,拿著同樣空白的記錄。
這時,窗外傳來汽車鳴笛聲,楊所長往外一看,就見趙軍衝這邊揮手,意思是告訴楊所長他們不用送了。
楊所長繼續帶人給趙三等路匪做筆錄,趙軍一行人八輛車浩浩蕩蕩地來在大街上。
他們剛走沒多遠,就被人給攔下了。
“趙把頭!”吳保國、沈秋山驚訝地看著搖下車窗的趙軍,然後又看看後麵跟著的車隊,問道:“你們晃悠一上午,還沒出去城呐?”
“哪有啊,吳把頭。”趙軍苦笑道:“我們出城沒走多遠就碰著劫道的了,這家夥叮咣五四地乾兩仗。這給他們送到派出所,我們這些人做完筆錄,剛擱派出所出來麼。”
“哎呦!”吳保國聞言,皺眉道:“那咱沒有傷著、碰著啥的吧?”
“沒有。”趙軍笑道:“咱……一根汗毛都沒傷著。”
“啊,那行啊……”吳保國正說話時,各參幫還有張躍進、宋大、徐千裡都從車上下來了。
“吳把頭啊!”張躍進喊吳保國,道:“上車,咱吃飯去。你找個好地方,完了這頓我安排!”
“張老板呐,你說啥呢啊?”吳保國忙道:“那到我地盤了,那還能安排嗎?”
說完這話,吳保國道:“乾脆這麼地吧,咱也彆找啥地方了,咱就回我那兒吃去吧。我那兒菜呀、肉啊,還都不少呢,咱晌午也不整麻煩,咱就炒幾個小毛菜,喝喝酒還不行嗎?”
吳保國話音落下,西邊天上聚攏一團黑雲,然後就聽轟隆隆雷響。
“走吧,要下雨啦。”吳保國招呼眾人道:“咱都上車,趕緊往回走。”
在吳保國的催促下,眾人紛紛上車,又回了吳保國的廠房大院。
當趙軍開著頭車進到大院時,這天就已經黑了下來,而且天邊雷聲滾滾,任誰都能看出來將有一場瓢潑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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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保國讓趙軍直接把車開到樓前,後邊車紛紛跟上。
眾人下車後,剛都進到樓裡,外頭就劈裡啪啦地下起了冰雹。
眼看黃豆大小的冰雹粒落地後崩進門來,吳保國懊惱地道:“黃瓜才長幾片葉子,這一場冰雹全完了。”
“二舅啊,還啥黃瓜呀!”旁邊沈秋山道:“苞米都完了!”
就在舅甥二人討論這場冰雹對農作物的危害時,撫鬆城外被綁在大樹上的龐振東、郭大胡子等人可遭了殃。
下冰雹的時候還好說,這季節樹枝繁葉茂,有枝葉擋著,冰雹倒也砸不著他們。
可這場冰雹過去以後,那天就像漏了似的,大雨哇哇的。不遠處的道路上,大雨落下道路就跟冒煙似的。
眨眼之間,被綁樹上的龐振東七人就成了落湯雞。大雨順著腦瓜門,如瀑布似的往下流,讓人睜不開眼、張不開嘴。
這大雨糊麵,人都喘不上來氣!
這時的吳保國場院一樓裡,趙軍他們都吃上、喝上了。
“行啦,我說呀!”吳保國對同桌的幾位把頭、老板笑道:“今天你們也彆走了,等明天雨停了,消消停停再走吧。”
邵天鵬沒自做決定,而是問了趙軍道:“行不行啊,趙把頭?住一天呐?”
“那就住一天唄。”趙軍笑道:“左右也這時候了,住一宿,明天早晨再走吧。”
吳保國能把大會組織到他這裡來,就說明他是個能張羅事兒的人。此時一聽大夥都不走了,立馬張羅開懷暢飲。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外麵雨稍微小了一點,但仍是大雨。
“哎呀!”吳保國撂下酒杯,往窗外看了一眼,道:“這場雨可是下透了,苞米要沒讓打死,那就得蹭蹭長。”
說完這話,吳保國忽然想起了,他轉頭看向邵天鵬問道:“老邵啊,那個……郭老板和那些老龐,跟你屁股後頭走的,你看著他們沒有啊?”
“哎呀!壞了!”聽吳保國這一問,邵天鵬猛然想起了那兩夥人。
“咋地了?啥玩意兒壞了?”吳保國問,邵天鵬道:“他們讓那劫道的給綁樹上了!”
“那你們沒管他們呐?”吳保國又問,張躍進在旁接過話,道:“我們給他們忘了,光顧著往派出所跑了。”
“我的媽呀。”吳保國看著窗外大雨,道:“這大雨不得給他們澆死啊?”
“澆倒澆不死。”宋大道:“這又打雷又打閃的,他們還都在樹上,不能給誰劈死吧?”
“哎呦我的天呐!”吳保國聞言不禁有些擔心,道:“要不我跟誰……開車找他們去吧。”
“不用啊,吳把頭。”張躍進一擺手,道:“派出所就管他們啦。”
“啊……那還行。”聽張躍進這話,吳保國才鬆了口氣。可這時,卻聽徐千裡問張躍進道:“張老板,在派出所做筆錄的時候,你提郭大胡子他們了嗎?”
此時張躍進往嘴裡送口涼菜,聽徐千裡此問,張躍進騰不出嘴回答,隻搖了搖頭。
“我也沒提他們。”徐千裡掃眼桌上人,道:“我就提我那天碰著劫道的,還有今天咱咋收拾的他們,也沒說郭大胡子和龐把頭他們呢。”
聽徐千裡這話,吳保國掃視同桌眾人,桌上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一個吱聲的。
見此情形,邵天鵬轉頭看旁邊那桌。這桌上坐的是趙家幫、邵家幫眾人,邵天鵬問他們道:“你們做筆錄前兒,提沒提郭大胡子他們?”
眼看眾人搖頭,邵天鵬撇了下嘴,又問另一桌:“你們呐?”
吳保國見狀,起身問道:“咱大夥,誰做筆錄前兒提郭大胡子他們啦?”
吳保國話音落下,整個一樓鴉雀無聲,連筷子碰碗和咀嚼的聲音都沒有了。
“行啦,吳把頭。”這時張躍進起身,親自按著吳保國坐下,道:“我們不說,那些劫道還得說呢。”
“對!”徐千裡附和道:“劫道的一交代,派出所就救大胡子他們去了。”
吳保國將信將疑,但聽張富有、戴春華叫他喝酒,吳保國最終還是相信了龐振東等人吉人自有天相。
吃飽喝足,各幫人上二樓聊天。這時候雨稍微小點了,吳保國打發人將各個宿舍的火炕燒上。這季節、這天氣,外麵雖然下雨,但也比屋裡暖和。
不燒炕,屋裡就冷。燒完炕,往熱炕上一躺可舒服了。
與此同時,香江派出所裡,帶人給眾劫匪做完筆錄的楊所長一皺眉頭,道:“不對呀。”
眾警員紛紛向他望來,就聽楊所長道:“這些贓物對不上啊!”
說完這話,楊所長起身,大聲喊道:“給那叫趙三的帶出來!”
……
下午三點四十,雨又小了一些,兩輛吉普車駛出派出所大院,直奔撫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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