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管?!
少女緊了緊方未寒的胳膊。
大舅哥眼前一黑,感覺要氣死了。
“蕭兄,看看這封信,如何?”
方未寒手中光芒一閃,掏出了謝令婉交給他的那封信,遞給了蕭績。
蕭績接過信封,拆開之後快速閱覽起來。
看完之後,蕭績沉默了。
“我對這件事情並無異議,不如說調撥部分玄重衛前往扶風郡幫助二叔正是我的原本設想之一。”
蕭績對這件事情保持了無所謂的態度。
不就是幫方未寒辦個事情嗎?
上原王氏又能怎樣?
司隸校尉和玄重衛兩個基本盤全是我蘭陵蕭氏的人,他們又能如何?
八姓之中,蘭陵蕭氏對於上原王氏的敬畏程度無疑是最低的那一批。
畢竟人家掌握的是特務部門,手中還握有精銳軍隊,經濟來源大多依靠灰色收入,基本上不受文官係統的製約。
王謝沈周裴五個家族雖然也有私軍,但是更多是充當一個看家護院的作用,久久未經戰事。哪像蘭陵蕭氏這般乾的是誅殺妖魔、鏟除奸佞的活計。
除了蘭陵蕭氏以外,另外一家不怎麼怕上原王氏的便是手中握有天下第一強軍幽州突騎的範陽盧氏。
幽州突騎在協助方乾義奪得天下的過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因此被一直保留了下來,成了範陽盧氏的私軍。它是一支人數六萬左右的輕騎兵部隊,其中士卒大多為武者。倘若結陣連環衝來,登神境界的修士也得避其鋒芒。
族長盧泰年更是明麵上的天下第一高手,修為在明武六轉巔峰,據說隨時都能突破進入明武七轉,隻是天命未至。
不過上原王氏和範陽盧氏由於地理位置的原因,一向走得比較近,自然也不存在衝突的問題了。
“不過能否讓我代替小妹前去?”
蕭績轉而又說道。
“這一路上舟車勞頓,我擔心小妹的嬌弱體格不堪重負,再生疾疫之苦。”
方未寒還沒說話呢,就聽得蕭槿驚叫道:
“不行!”
她惱怒地瞪著蕭績,暗自磨著牙。
這個大哥,淨會給自己添亂!
等到見了二叔,必須好好地打他的小報告!
“蕭兄工作繁忙,還需要留在長明主持大局。由蕭小姐帶隊便可。”
方未寒笑著說道。
蕭績本來便是隨口一說,主要目的就是氣一氣自己這個小妹。
真是出息了,來大哥麵前秀恩愛來是吧?
他冷笑一聲,心底暗爽不已。
“那便拜托殿下多照顧照顧我這不成器的小妹了。”
蕭績點頭說道。
“蕭兄放心。”
方未寒自然是答應下來。
“哼。”
蕭槿輕哼一聲,惱怒地瞪了蕭績一眼。
“我們走。”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方未寒快步走了出去。
蕭績看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從旁邊的鳥籠子裡拎出來了一隻圓滾滾的鴿子。
可以看得出來這鳥平日裡夥食很好。
“得給二叔傳個信,讓他考察考察這個方未寒,萬一最後真成我的妹夫了呢……”
他打定主意,奮筆疾書。
蕭績將寫好的紙卷成一卷,塞到了鴿子身上的紙筒裡。
這鴿子是蘭陵蕭氏用來傳遞信息的,據說是青鳥的後裔,天生便具有隱身的特性。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肥,一點都不像是它的祖先。
“飛快點。”
他戳了戳鴿子的屁股,囑咐了一句。
鴿子叫了一聲,身形如同白色閃電一般飛出了窗戶,在天邊漸漸消失不見。
……
蕭槿和方未寒出了蘭陵蕭氏的府邸大門之後便分開了。
她要去玄重衛總衙調集人手,方未寒還要回王府處理一下今天的事情。
兩人約定正午時分在長明外城西門會和。
方未寒急匆匆地趕回了自己的廣陵王府,剛一進門,便看到凝白迎了上來。
“殿下……”
她的麵色有些不好看,欲言又止的樣子。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你去府庫裡支取銀子補償,就按照那幾個出事的掌櫃的五年工錢來算。”
“把這筆錢務必交到他們手中。”
方未寒向凝白囑咐著事宜。
“我馬上會出一趟遠門,大概幾天之後回來。”
“放心,我必然會讓王仲光付出代價。”
他沉聲說道。
“好。”
“殿下路上一切小心。”
凝白臉色稍緩,答應下來後又囑托了方未寒幾句後,便急匆匆地帶著幾個家丁離開了。
方未寒回了自己的房間,簡單地帶上了一些出門必備的東西,換洗衣服什麼的,再度確認了一眼後院的陣法和機關一切完好後,便匆匆離開了王府。
他還要去天街那幾家王府的店鋪看看。
等到方未寒來到那幾家鋪子門前的時候,心中便不由自主地升騰起一股怒火。
櫃台被成片地推翻,東倒西歪,內裡的零零碎碎的商品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店鋪門口還有大片血跡和拖曳的痕跡,看上去頗為恐怖。
趙二爺正在指揮著家丁打掃著現場,看到方未寒後連忙走了過來。
“二爺,那王仲光在哪裡動的手?”
方未寒冷聲問道。
“他先是帶著幾個人衝進鋪子中一頓打砸,我們的人想要阻攔,也被他打了一頓。”
“其中一個掌櫃的言語稍微過激了點,說是要報官,便被他拖到了旁邊的小巷子裡。”
後邊的事情趙二爺便沒再說了。
“這個畜生。”
方未寒深吸口氣,勉強壓製住了心頭的怒火。
“殿下,現在我們怎麼辦?”
趙二爺的臉上也帶著憤怒和濃重的殺氣,他這次甚至把自己的那杆長槍都帶上了,裹著黑布靠在門邊,似是隻要方未寒一下命令,便要提著槍去刺死那王仲光。
他在廣陵王府待了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等事情。
“我已經安排凝白帶著銀子去慰問死傷者家屬了。”
方未寒拍了拍趙二爺的肩膀,低聲說道。
“這件事情,二爺你先彆管了,我自己處理就好。”
“我已經聯係了玄重衛,今日便會隨著他們啟程出發前往扶風郡,給上原王氏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個仇,必須要報。”
趙二爺卻有些擔憂。
“殿下,危險嗎?需不需要我暗中跟上?老趙彆的不說,打架這一塊還是很擅長的。”
方未寒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不用,二爺看好王府就行,安心等我回來。”
“行,那殿下一路上注意安全。”
趙二爺大大咧咧地說道。
方未寒點了點頭,又囑托了一番趙二爺剩餘的瑣事,繞著店鋪轉悠了兩圈後,方才離開。
距離正午時分去和蕭槿會合還有些時間,這段時間該去乾什麼呢?
他看了看天色,心中默默想到。
婉婉那裡已經道過彆了,允薑又不在長明,至於自己二叔……
估計現在還在某個女人身上睡覺呢。
方未寒左右也想不到該去乾什麼了,於是決定先行去西門等著蕭槿,順帶吃點飯。
就在他有這個想法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還是那個叫糖糖的小女孩,她又坐在上次坐著的長椅上,一雙眸子靜靜地盯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落寞而孤寂。
就好像是一個世外之人。
方未寒看了看自己麵板上狀態欄上的“世外之人”四個字,陷入了短暫的自我懷疑。
這小女孩啥情況啊?
怎麼比我還能裝深沉?
他緩步靠近那個小女孩,清了清嗓子,還沒說話,便已經被她看見了。
“快過來,坐到這裡。”
小女孩眼眸微微亮起,有些高興地衝著他招了招手。
她拍拍自己身側的椅子,示意方未寒坐過來。
方未寒:“?”
這小女孩不對勁吧?
她招手的樣子就像是在招呼一條小狗。
方未寒很是不情願地坐了過去。
“你怎麼天天在這裡?”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沒好氣地問道。
“沒辦法呀,我娘每次都要過來辦事。我閒著也是閒著,便跟她一起過來了。”
小女孩淺笑著解釋道。
“唉,小孩子就是好,沒有那麼多的憂慮,甚至還能研究人類,我也想回到小時候啊。”
方未寒仰躺在椅子上,無力地歎了口氣。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地看了眼方未寒。
她能感知到,方未寒的心情似是有些不太好。
他是遇上什麼壞事了嗎?
小女孩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問了。
“不要傷心。”
她向著方未寒的方向挪了挪。
“所有的艱難困苦都會過去的,我們還是要堅持自己的初心。”
“有的時候,彆人在犯錯,你做對了,那麼你就是錯的。不是嗎?”
小女孩用清脆悅耳的嗓音說著極其違和的話。
方未寒已經聽懵逼了。
現在的小孩子都是這樣說話的嗎?
“你這丫頭……不錯,文思如泉湧,妙句信手便可拈來,頗有我當年幾分風範。”
方未寒強撐著自己的高人風範。
“嗯……”
小女孩瞅了他一眼,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好笑之意。
裝的還挺像的嘛。
“我其實有個小請求,你能不能答應我呢?”
小女孩說道。
“啥請求?”
方未寒有些好奇地說道。
“就是,你能不能做我的爹爹?”
小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白嫩嫩的臉頰上罕見地有些紅潤。
方未寒:“???”
“啥玩意?”
方未寒差點嚇得滾下椅子。
“你再說一遍,要我當你的啥?”
他難以置信地說道。
“當我的爹爹呀?難道沒有爹爹這個詞嗎?”
小女孩有些疑惑不解地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等會啊……小丫頭,糖糖是吧?”
方未寒勉強捋順了自己的思路。
“你娘還活著吧……啊不是,你娘還沒死呢吧……草也不對……”
他語無倫次地再次確認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娶了你娘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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