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求你了,方哥哥,求你了……”
蕭槿拚命閃躲著他的手,眼睛中蓄滿了水霧,看上去馬上就要哭出來了。
她是真的不想讓方未寒看見自己不完美的樣子。
少女不想讓自己在方未寒心中的形象受到絲毫的影響。
就算思想上爛完了,我這具青春的身體至少他還是會喜歡的。
絕對,絕對,不能讓他看見自己醜陋的一麵。
蕭槿近乎偏執地想到,她的想法已經有些病態了。
方未寒嘗試半天無果之後,也不敢用強硬手段,生怕弄傷了蕭槿。
“好,你不給我看是吧。”
他冷笑一聲,後退了一步,流明劍在他手中出現。
“方哥哥……你……你想乾什麼?”
蕭槿顫聲問道。
她內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辦法,你不給我看,那我隻能把自己手腕也劃個口子咯。”
方未寒若無其事地說道。
說罷,他便伸出左手,拿起流明便要割腕。
“不行!”
蕭槿尖叫一聲,慌亂地撲上來抱住他的手。
“你不能這樣……”
她帶著哭腔說道。
方未寒卻是直接將長劍收到了空間靈戒裡,反手便抓住了蕭槿的手腕。
在少女猝不及防之下,他將她的皓腕拉到了眼前。
隻見瑩白如堆雪羊脂般的手腕上有著幾道猙獰的傷疤。
儘管傷口已然愈合,可是那粉色的嫩肉和旁邊雪白肌膚對比之下,也完完全全地破壞了少女這本來如上天藝術品的手腕美感。
蕭槿本能地閉上了眼睛,內心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恐懼?悲傷?還是彆的什麼,少女說不上來。
她隻是不想讓他看到而已。
“是不是很疼……”
方未寒沉默了一下後說道。
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句廢話。
“不疼,一點都不疼。”
蕭槿仰起頭看著他,卻是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低聲說道:
“我死不了的,當時隻是精神有些脫力罷了。”
聯想到了那日蕭槿抱著自己的時候,嘴裡莫名其妙的那股鐵鏽味道,方未寒不禁更加心疼起眼前這個幾乎是在拚命拯救自己的少女。
這傻妹妹,割腕放血之痛,舍命相救之傷,我要如何才能報答你啊……
“可是我害怕。”
蕭槿用另一隻手輕輕擁住了他。
“我接納了所有的一切,才能在今生與你相遇。我從來沒有顧影自憐,也沒有歸咎過他人,世界不欠我什麼,我也不欠它什麼。”
“但是我欠你好多,多到我這輩子都還不完。”
少女這次沒有哭,而是靠在方未寒的胸口,輕輕說道。
“你救了我一命,我欠你一聲謝謝。你將我從深淵中拉出,你……你……”
“你彆想拋下我獨自離去。”
少女的聲音隔著衣服傳來,有些悶悶的。
方未寒的鼻子有些酸。
她嬌羞的聲音細若蚊蠅,渾身顫抖著,似乎因為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勾起了漫天的情思。
方未寒放下了她的手,轉而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你剛才在被窩裡舔了我半天,還不允許我舔一舔你了嗎?”
方未寒輕笑道。
“除了大的,還有小的呢,你可得給我等好了。”
理論的高手,實操的菜雞。蕭槿是這樣的。
等到少女回過神來的時候,方未寒已經鬆開了她。
“答應我,下次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
他看著蕭槿的眼睛,輕聲說道。
“哦。”
蕭槿像是入魔了一般,不知道怎麼回事就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完事之後,她才反應過來。
什麼呀!我怎麼就答應他了!真是的!
方哥哥是怎麼做到讓我乖乖聽話的?
本小姐又不是什麼乖乖女。
他不會對我用了什麼魔法吧?
蕭槿捂著自己滾燙的臉頰,腦海中不禁就開始胡思亂想。
還有,小的兔子又是什麼?
她不禁低頭看了一眼。
“不會是你們吧?”
蕭槿喃喃自語道。
她的臉頰不禁更紅了幾分。
你能不能快娶了我啊……
隻能看不能吃的日子,實在是太煎熬了。
少女在心中哀嚎著。
“跟上啊,愣著乾什麼?彆讓你二叔等著急一會兒給我砍了。”
方未寒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來啦來啦!”
蕭槿連忙提著裙子小跑了出去。
……
方未寒住的這個地方應當是扶風郡的太守府,看樣子他應該是把整個太守府全給占下來了。
這豪橫做派,果然是蘭陵蕭氏的一貫辦事風格。
冷、狠、穩,就這三個字。
等兩人趕到正廳的時候,蕭伏威正在和另一個中年男子談話。
那人身著官員緋袍,看上去像是位帝國的高級官員。
“你們來了,快坐。”
蕭伏威看見蕭槿和方未寒進來,常年冷峻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位是扶風太守陳熙。”
他在介紹旁邊的中年男子。
“陳太守。”
蕭槿行了標準的禮節,方未寒也衝著他點了點頭,同時目光掃視過了全場。
陶允薑就坐在自己身旁,祈蒼劍擺放在麵前的桌子上。
少女看到他過來還往自己身邊湊了湊,親近之意頓生。
唉,果然是自家師傅,這無微不至的關懷,安全感滿滿的。
方未寒內心感歎道。
他的目光再度前移,在自己的斜前方看到了一道白衣身影。
那是一位身著白色上繡星辰法相道袍的少女,容顏清冷而絕美,似九天寒雪,天山冰蓮,渾身彌漫著一股超然物外的疏離氣質,讓人不敢隨意親近或是用目光褻瀆。
她……就是三天前救了自己和蕭槿的那名臨淵閣禦辰?
聽陶允薑說,似乎叫什麼溫折雪的?
嗯……小師傅說臨淵閣有那種能夠降低自身存在感的功法。
我看未必,我這不是一進來就看到了嗎?
允薑她應該也知道溫折雪的存在吧。
“你在看什麼……”
陶允薑戳了戳他的腰子,小聲地好奇問道。
方未寒:“……”
草,我收回剛才的那一堆話。
這個功法的效果還是相當強大的,她肯定是又忘了。
“溫折雪。”
方未寒衝她比了比口型。
少女眨巴了下眼睛,伸出手指輕輕點著嘴唇,按著他的口型自己念了幾遍。
“聞著血?”
陶允薑瞬間警惕了起來,手指也放到了身前的劍柄上。
“你聞到鮮血的味道了?在哪呢在哪呢?”
方未寒:“……”
他哭笑不得地看著陶允薑。
這個小師傅,笨死了。
“是你跟我說的那個,溫折雪溫禦辰。”
方未寒隻得對著對麵努了努嘴,示意陶允薑看對麵。
少女有些茫然地看了過去,定睛一看,這才恍然大悟般地敲了敲自己的頭。
“我又忘了……”
她有些委屈地說道。
“這臨淵閣的人究竟修的是什麼功法,真的是太奇怪了。”
方未寒剛想安慰她幾句,便見得對麵的那位清冷如仙的少女向著自己投來了目光。
他和她的目光剛好對上了。
溫折雪微微一怔,似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樣子。
方未寒也是愣了一下,隨後便微笑著衝她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少女輕輕頷首,她身旁卻不見那隻藍色的胖鳥。
“二叔,不知道玄重衛中叛徒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蕭槿問道。
蕭伏威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
“我已經有了大致的範圍,馬上便要展開行動了。”
他也沒什麼隱瞞,直接坦蕩地把這件事情的進度說了出來。
可能蕭伏威認為在場眾人知道了玄重衛的機密信息之後沒什麼影響吧。
方未寒在心中默默想到。
蕭槿自然不必多說,自家的大小姐,唯二的繼承人,有權利知道。
看這老小子的意思,應當是默認了我和蕭槿的關係,那他應該對我的信息早就是了如指掌了。
而旁邊的陶允薑,雖然她身處秘密組織之中,但是她和各大世家的關係很差,根本不可能把這個信息透露給世家。
既然蕭伏威敢於當著她的麵說,那隻能說明蕭伏威對於她身後的勢力的戒心並沒有那麼重。
看起來蘭陵蕭氏的立場很值得揣摩啊……
方未寒目光沉凝了一瞬。
至於這個扶風太守陳熙……
方未寒和這人隻見幾乎沒有往來,對他的情況可謂是一點也不了解。
難不成這個陳熙是蘭陵蕭氏的人?
方未寒皺著眉頭。
他突然又想到了一個事情。
“扶風郡的太守陳熙和我謝氏有往來……”
謝令婉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著。
如果這陳熙是陳郡謝氏的人的話,那就說得過去了。
看起來,謝令婉應當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方未寒用極快的速度過了一遍這些事情,對蕭伏威的心思有了一個大致的把握,
這下萬無一失了。
咦?
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他僵了一下,又和那清冷的少女對上了視線。
儘管隱藏得很好,但是方未寒還是從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察覺到了少女的一絲疑惑。
方未寒尷尬地笑了笑,又收回了視線。
實際上他內心裡正在破口大罵。
草!
臨淵閣這究竟是什麼傻嗶功法?
防不勝防啊簡直是。
這群玩因果的傻嗶肯定心都黑,怪不得世人不喜歡這群神棍呢。
自己以後得離這個溫折雪遠點,儘管她救了自己的命。
方未寒挪開了視線。
不遠處,溫折雪垂下眼眸,素手中星辰光芒一閃而過,蒼銀眼眸微微亮起。
她不動聲色地瞥了眼方未寒,微微皺了下柳眉,表情有些古怪。
方未寒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他正在聽蕭伏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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