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徐驛上下二百餘人,無一生還。”
divcass=”ntentadv”人群中瞬間一片嘩然。
“什麼?”
剛才本就看不慣蘭陵蕭氏的那名族老瞬間驚駭大怒。
“伯光,究竟是誰乾的?”
“上原王氏絕對不會放過他!”
此時就連那名中年男子也是有些訝異,麵對情緒激動的眾人,他也選擇了保持沉默。
“拜火神教。”
王伯光平靜說道。
“拜火神教?”
聽見王伯光說出的這四個字之後,此刻眾人的反對聲調倒是不那麼堅定了。
他們之中的有些人已經悄悄收斂了表情,沉默地站在了一旁。
另一些人在說話的時候也在左顧右盼,壓低聲音尋找著那些跟自己立場一致的人。
上原王氏和拜火神教的關係很是複雜。
這是他們手中一把很鋒利的刀,甚至不少人都用這把刀屠宰過牲畜,身上也沾染了牲畜的鮮血。
現在有人在說這把刀割傷了自己,說要毀掉它。
不少人就要考慮一下要不要繼續保持原來的意見了。
畢竟刀子割傷了自己,包紮一下就行了。殺豬的時候,沒有刀可不行。
“咚!”
“拜火神教又待如何?任何損害到家族利益的人,都將付出十倍的代價!”
那老者見眾人啞然,用拐杖頭憤怒地敲在地麵上,在寂靜的大廳內分外明顯。
“這……恐怕不好啊……”
眾人這下不敢再出言附和了,紛紛開始含糊其詞。
王伯光笑了笑,再度開口了:
“九爺,如十四叔所說,這件事情確實有隱情。”
“拜火神教在平日裡作惡多端,是我大周的蛀蟲渣滓,相信諸位也都惡其已久,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但是僅僅就這件事情而言,他們恐怕與我們一樣,都是純粹的受害者。”
王伯光的這番話使得籠罩在在場眾人心頭上的疑雲更加濃重了。
聽他的意思,難不成這件事情並不是拜火神教做的?
“伯光,你就直說,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拜火神教做的。”
剛才那名儒袍中年男人徑直問道。
“是,也不是。”
王伯光淡淡回答。
“在玄重衛出台的調查報告上,他們是凶手,殺害了百餘名玄重衛士兵和兩百多名我上原王氏的人。”
王伯光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有些幽冷。
“但是,他們是被冤枉的。”
“拜火神教為何要攻擊沙徐驛呢?他們根本沒有這樣做的理由。”
眾人紛紛點頭,顯然認可了他的這句話。
拜火神教沒有必要和上原王氏撕破臉,這麼做無異於憑空為自己樹立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其實在王伯光說這件事情之前,有不少上原王氏宗族成員已經從彆的消息渠道知道了發生在部分沙徐驛發生的事情。
之所以說是部分,是因為蕭伏威下達的保密令,這件事情的真相被很好地封存了起來,隻有玄重衛內部人員才能知道其中的內幕。
他們隻知道是拜火神教襲擊了沙徐驛,玄重衛去攔截,並擊退了他們的進攻。剩下的什麼也不知道,
所以王家眾人也不太能想明白為什麼拜火神教要突然攻擊沙徐驛,以及為什麼不在長明城內,玄重衛這次的反應竟然也會這麼迅速。
“他們是要去殺掉一個人,但是那個人恰好在沙徐驛。”
“是誰?”
那中年人沉聲反問。
“廣陵王,方未寒。”
王伯光冷冷說道。
眾人再度嘩然,開始討論起了有關於方未寒的印象。
“那個無惡不作的紈絝子弟?”
“方未寒?前兩天在青樓寫了首好詩的那個王爺?”
“嗯,這方未寒我見過。隻是名聲不太好罷了,倒也沒有傳的那般不堪。”
“前些天他不是還去外城區和玄重衛滅了宋家幫嗎?怪不得拜火神教要殺他……”
王伯光不顧眾人各色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方未寒前些日子拉攏到了蘭陵蕭氏的蕭績,一同滅掉了宋家幫。這讓拜火神教的人懷恨在心,決定除掉他。”
“但是方未寒平常大多時間都待在長明城中,拜火神教的人找不到合適的出手時機。”
“直到這次他出了長明,趕往沙徐驛。”
那老頭敲了敲拐杖,冷冷說道:
“方未寒為什麼要去沙徐驛?”
“嗬。”
王伯光淡淡一笑。
“仲光,你來說說?”
眾人聞言紛紛回頭,看向了坐在末位猶自一杯一杯喝著茶的王仲光。
王仲光死死握緊了拳頭,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許許多多的視線就像是萬千森冷的利刃,令他感到極度的不適和疼痛。
其中有一道視線最為無情與冰冷。
王仲光知道,那是他父親王暾的目光。
“倒也沒什麼說不了的,仲光前些日子和那方未寒起了點衝突,於是帶人把廣陵王府的鋪子砸了幾個,順帶殺了個人。”
“那方未寒懷恨在心決定報複,正好他和那蘭陵蕭氏的大小姐有些交情,所以便帶著玄重衛前往了沙徐驛,意欲截獲我上原王氏的機密信件以作要挾。”
王伯光不再去看自己那個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弟弟,挪開了視線似笑非笑地說道。
那儒袍中年沉吟一番後,沉聲說道:
“此事罪責不在仲光,而在於那方未寒。縱使仲光有錯在先,可事實上也是我上原王氏損失更為慘重。”
此言一出,眾人便紛紛隨聲附和。
區區一個藩王,竟然也敢挑釁上原王氏?
方遵都要遵守遊戲規則,你一個藩王有什麼能耐?你的能量難道會比皇帝還大嗎?
中年男人三言兩語,便成功地將眾人的怨恨轉移到了方未寒身上。
王伯光看了一眼中年男人,輕輕頷首。
“除了方未寒,我王家的血債也有蘭陵蕭氏的一份。”
王伯光平靜道。
“玄重衛作戰不力,百餘人喪命,是從未有過的嚴重折損。蕭伏威不想讓這件事情被皇帝知道,所以對外隱瞞了消息。”
“同時……他命令玄重衛,殺掉了所有親眼目睹這一切後的王家族人,燒掉了驛站,並對外宣稱是拜火神教做的這一切。”
“豈有此理!”
聽完王伯光說的真相之後,這下大堂之內真的是群情激憤了。
鬨了半天,原來自家的族人不是被拜火神教的人殺掉的,反而是被玄重衛給秘密處決的。
上原王氏屹立千餘年,從未受過如此之辱!
“蕭伏威和玄重衛,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那老頭聲嘶力竭地怒聲吼道。
“蘭陵蕭氏這下是真的做得有些過分了。”
這次中年儒袍男子沒有再反對,難得地附和了他的意見。
眾人振臂高呼,怒罵之聲不絕於耳,激憤之情高漲。
王伯光看著周圍憤怒的人群,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麵無表情。
玉佩之上,“王”字在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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