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
喬念把人領進自己房間，隨意的指著屋子：“隨便坐。”
她進去又去接了兩杯水，將其中一杯遞給找了個椅子規矩坐下的金發女人，“喝點水。”
貝西亞伸手默默地接過來，看見女生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她麵前喝水，也不著急催促她。
她緊繃的肩胛骨驟然塌下去，貝西亞鬆弛下來，目光複雜打量起眼前的女生：“你不問我為什麼找你。”
喬念指了指她捧著的水杯，麵色平淡：“你坐了那麼久飛機過來，先喝點水。”
貝西亞目光怔怔落在水杯上，忍不住勾起嘴角，抬起頭開玩笑的口吻道：“要不是認識你，我快懷疑你在水裡麵下毒了。”
“？”
她放輕鬆笑笑：“不然為什麼一直催我喝水。”
喬念覺得自己有必要解釋一下：“沒催你。”
貝西亞看著她半秒，又忍不住笑了，臉上的表情比方才還輕鬆：“我知道，我開玩笑的。”
喬念聽見她這麼說，也聳了聳肩膀，沒跟她計較，隨意的昂了一嗓子，算是知道了。
貝西亞低頭抿了幾口水滋潤喉嚨，也在整理自接下來要說的話和混亂的腦子。
“皮埃爾死了。”
她第一句丟下炸彈。
喬念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如潮水退去，黑眸緊縮成凝重來，屋子裡的氣氛也從一開始的鬆快變得沉重……
“怎麼回事兒？”她嗓音乾啞問道。
貝西亞笑笑，和剛才輕鬆愉快的弧度不一樣，這次她勾起來的弧度格外沉重，沉重到隻維持半秒鐘就掉了下去。
“他被大小姐處死了。”
喬念知道這個時候自己不該說話，於是保持安靜，留給她足夠的時間消化情緒。
貝西亞確實握緊手中的杯子，狠狠地消化了好一會兒，才能止住哽痛了的喉嚨繼續用沙啞的聲調講述。
“你走後沒多久我們被調到一處秘密半島，去了那裡後，我們的行動受到了嚴密監控。”
“一開始大家不知道被叫到這裡來做什麼，又因為叫我們來的是大小姐，誰也沒多想，就安心的住下來。”
“…直到後麵我們開始被分配到不同的實驗室去做實驗，接觸到一部分涉及機密的文件，我們陡然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貝西亞雙手捧著玻璃杯，裡麵的水沒有溫度，奇怪的是她燙的蜷曲指尖：“皮埃爾和我被分開到了兩個部門，有一天他突然找到我說沒法幫著島上繼續做研究了。”
“他說他親眼看到那些人用買賣來的小孩子做實驗，還有製作克隆人，大搞活體器官移植等。”
“他跟我說要收集證據出去，把自己拿到的東西公布出去，或者找個能阻止大小姐的人。”
貝西亞露出痛苦的麵色，嘶啞道：“我勸他不要去做，說太危險了，如果暴露了無法保證他的安全。”
“他跟我說…他是個人，然後是第六洲的人…他說他不能不做。”
喬念也跟她說過類似的話，問她先是科學家還是先是第六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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