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很快收斂心神，她抬手在葉妄川臂彎處輕輕敲了敲，示意他站穩。
指尖剛離開，就感覺到男人的手掌搭上她肩頭，指腹在肩胛骨位置來回摩挲。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喬念脊背一僵。
什麼意思，他是不小心還是站不穩借肩膀搭一下？
她不動聲色地往側邊挪了半寸，避開那帶著灼熱感的觸碰，又用指節輕叩他的手腕，提醒他保持距離。
“地板滑。”男人的聲音比白日更低啞，帶著夜色特有的慵懶，“扶緊點我。”
喬念下意識將他往自己這邊帶，鼻尖險些撞上他的胸口。
雪鬆混著藥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她睫毛急促地扇了兩下，非但沒側臉躲閃，反而抬眼直視他空白的視線，伸手在他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把，既是提醒他當心，也藏著幾分不服輸的勁兒。
她捏完就收回手，也像不小心碰到他一樣。
在喬念的幫助下輪椅停在了馬桶旁，她以為自己大功告成可以出去之前，葉妄川忽然輕嘶一聲，身體微微傾斜。
“小……”喬念眼疾手快地撐住他的腋下，非但沒撲進他懷裡，反而借著反作用力將他穩穩托住。
可男人的手臂順勢環住她的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往身前帶。
“彆動。”他的呼吸落在耳廓上，溫熱的觸感讓她耳廓發燙，“腿麻了，借你靠一下。”
喬念心口猛地一跳，麵上卻絲毫不顯。她抬手按住他環在腰間的手腕，指尖故意往他脈搏處用力按了按用動作代替警告，眼神也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距離感。
葉妄川環著她的手反而收得更緊，拇指擦過她腰側的敏感部位，又跟不經意般抬眼，墨硯般黑眸映照出她的影子。
喬念渾身一顫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腹扣住他腕骨處的穴位輕輕一按，借著他吃痛的瞬間將手掰開。
她轉身要退開，手腕卻被他一把攥住。
“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的，你沒事吧？”男人掌心乾燥溫暖，指腹帶著薄繭，精準地落在她腕內側的舊疤上，那是她當年被綁架時留下的印記。
“這裡…”他輕輕地碰了下疤痕，聲音低沉得像歎息，“以前有疤？”
喬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卻猛地抽回手，反手將毛巾甩在輪椅扶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調整輪椅高度，肩膀繃得筆直，又搖了搖頭，用動作否認有疤的說法。
可耳廓的溫度卻騙不了人，她懊惱地咬住下唇，指尖在輪椅扶手上悄悄掐了下自己，提醒彆露破綻。
好在男人沒深究就鬆開了手。
喬念再次得到自由馬上和他拉開了距離，怕自己再跟他在狹小的空間裡接觸下去露餡的更快了。
身後傳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喬念指尖蜷曲進掌心，深吸口氣穩住呼吸…即使知道他看不見，她也能感覺到那道帶著探究的目光鎖定在自己背上，像實質般燙人。
“遞下毛巾。”葉妄川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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