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這些瑣事了,剛才我聽完你的述說,我基本可以確定,血色王權的效果,應該就是拉人進入墮落深淵。”桑德斯:“這和我之前的猜測,是一致的。”
不過安格爾並沒有真正的進入那墮落深淵中,所以,他們現在也依舊無法確定血色王權的真實效果。
但可以肯定的是,墮落深淵裡充滿大量的負麵能量,若是意識被拖進內裡,必然會出現異狀。
說不定,也和尤麗卡一樣,陷入瘋癲。
在他們思忖的時候,一直未曾開口說話的裡昂,忽然道:“如果說,你們指的是那紅光帶來的效果,我或許知道一些。”
安格爾和桑德斯互覷了一眼,將目光看向裡昂。
……
半晌後,安格爾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便離開了房間。
裡昂走在前麵帶路,安格爾與桑德斯則落後一步。
桑德斯似乎對於安格爾生長的環境很有興趣,一路上都在觀察著周圍的細節。安格爾則看著熟悉的壁畫與走廊,眼底帶著一絲黯淡。
壁畫已經蒙灰,走廊上鋪就的地毯,不僅邊緣翹起,還有一些地毯直接缺失了。
地毯缺失的地方,能清晰的看到,花崗岩的地板上沁了發黑的痕跡,以安格爾如今的眼力,一眼便能識彆出那痕跡的來源——血液。
光是從這細節,安格爾就能想象出來,不久前城堡裡發生的變故有多慘烈。
從樓上往下,灰塵就沒有消失過,甚至在天花板的犄角處,安格爾還看到了蛛網。而這一路上,沒有看到任何的仆從,正如之前金燦燦所說,一部分仆從被送到格魯鎮,而另一部分仆從……或許已經遭遇了不測。
思及此,安格爾腦海裡閃過幾道身影,都是他在帕特莊園生活時,與他關係十分親密的仆人,甚至安格爾將他們當做朋友與家人。
安格爾喉嚨裡像是梗了一根刺,不知道該如何詢問他們的現況。
“這裡的布置,有些地方很有趣。”在安格爾默默難過的時候,桑德斯突然開口道:“這個壁畫下麵的紋路,還有這些古怪圖案的藍白瓷器,風格很奇特。”
裡昂:“那是喬恩老頭家鄉的風格,父親很喜歡,所以在布置內飾的時候,也加了進去。”
桑德斯也猜出了這些東西的來曆,雖然金雀帝國也有獨屬風格,但和主流的其實相差不大,而這些擺設則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看著這些奇異風格,桑德斯也不禁對那個還未見麵的“異界人族”,起了興趣。
很快,裡昂帶著他們穿過了長廊,來到了副樓。
在副樓最深暗的一處大門前,停了下來。
“這裡好像是……”安格爾看著這扇大門,記憶恍惚間回到了童年。
他小時候很調皮,最喜歡做反叛的事情,越是大人不讓做,他就越要去做。而這扇大門,老帕特嚴令禁止他們進入,安格爾當時怎麼會聽。所謂的“嚴令禁止”,簡直就是“必須去看看”的意思。
於是,安格爾大半夜趁著仆從沒注意的時候,偷溜了進去。
結果他進來後才發現,這扇門的背後其實連接著一個占地頗大的地下室,裡麵裝了一些被鎖的嚴嚴實實的酒桶。
安格爾看了覺得沒勁,然後準備回去,結果,門被人從外麵反鎖。
那是一個寂靜且漫長的夜,當時還是小豆丁的安格爾,瑟瑟發抖的待在昏黃的壁燈下,恐懼的看著燈光範圍外的漆黑世界。
他當時非常害怕,總以為漆黑的地方會蹦出來怪物。這種擔驚受怕,持續了一整夜。
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是一場噩夢。
第二天門被打開,才發現這是父親老帕特設的局,就是為了治治他聽人說反話的叛逆性格。
事實證明,效果很明顯。安格爾從那之後,行事上謹慎小心了許多。
不過,這間地下室,他卻是再也沒有踏進來過。這裡,仿佛成了他的小小噩夢。
直到他長大,對這間地下室不害怕了,他也依舊沒進來,因為那時他要忙著照顧病重的喬恩;到了後來,他則離開了舊土大陸,這個地下室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他腦海。
“這裡是老帕特的酒窖,你忘了嗎?”裡昂有些擠眉弄眼的道:“小時候你還被關在這裡麵過,當時我在門口蹲著,聽你在裡麵哭了一夜。”
安格爾臉色一黑,十分硬氣的道:“我沒哭。”
裡昂本來還想調笑,可就在這時,門後傳來一陣幽咽聲。裡昂愣了一下,表情從戲謔慢慢變得黯然,最後他歎了一口氣:“好吧,你沒哭,是我聽錯了。”
“該說正事了,你們之前不是在問,紅光帶來的效果嗎?”裡昂指著被上了大鎖的門:“這裡麵,就是答案。”!up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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