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退不退?”
黑夜,大商都城以南八百裡外,常昱看到尹天都衝出五雷法咒的束縛,目光看向不遠處的大師兄,著急地問道。
李教習那邊,都收工半天了,大師兄怎麼還不下令撤退?
“對呀,對呀。”
另一邊,三藏麵對法海和六位白衣高手的圍攻,雖然並不落什麼下風,卻也不太想打下去了,聽到常昱的問題後,也趕忙附和了一句。
這麼亂的局麵,繼續打下去,估計也不可能有什麼收獲,還不如早點回去喝喝茶,下下棋,念念經!
“浩然篇,三分淩虛!”
然而,麵對兩人的問題,白忘語根本沒有理會,並指過劍,無窮無儘的浩然正氣洶湧而出,旋即,化為一道道劍氣襲向前方鬼菩提。
三丈外,彆塵思麵對儒首大弟子的攻勢,毫不退縮,白骨鬼劍縈繞漫天鬼哭之聲,一劍斬下,與儒門的浩然正氣正麵抗衡。
“轟隆!”
隻聞兩股性質截然相反的力量互相衝擊,強大的餘勁,卷起無邊無際的狂沙,接著,兩道劍氣劃過,同時撕裂了兩人身上的衣衫。
三丈距離,鬼相加身的彆塵思眼見前方儒門大弟子越戰越勇,伸手從衣袖中拽出了一串念珠,接著,左手開始快速結印。
隱約可見,那一串與尋常佛珠不同的念珠上,一顆顆骷髏頭隱現,氣息各不相同,似乎,每一顆珠子,都代表著一個強大的亡魂,而整串念珠,整整有著一百零八顆珠子。
另一邊的戰局中,尹天都看到鬼菩提拿出的念珠,臉上明顯露出了一抹厭惡之色。
這偽善的禿驢,能和他齊名,當真是對他的侮辱。
那串珠子,他知道來曆,是以一百零八位武者的靈魂煉製而成的鬼器,至陰至邪,和那把白骨鬼劍一樣,都是鬼菩提惡貫滿盈的證明。
戰場上,白忘語看到眼前對手拿出的鬼器,神色也凝重下來。
奇怪。
此前,這彆塵思對李紅衣手下留情之時,並不像是在裝模作樣,而且,黑叔、白姨兩人在和彆塵思交過手之後,也說了,這彆塵思心腸並不壞,為何,此時此刻,眼前之人給他的感覺,惡念如此之重?
難不成,是李兄所說的,精神分裂?
短暫的思緒後,白忘語壓下心中波瀾,持劍衝上前去。
“嗡!”
隻是,不等白忘語近身,彆塵思口中,突然吐出一個佛音,鬼氣加持下,佛音化為至陰至邪的鬼言,肉眼可見,鬼言竟是凝為實質,破空飛向了前方的白忘語。
“轟!”
突如其來的鬼言攻擊,白忘語來不及躲避,唯有揮劍抵擋,長劍觸及鬼言的刹那,隻感頭痛欲裂,體內浩然正氣也隨之一滯。
一瞬之機,彆塵思掠身上前,一掌重擊,轟然落在前者的胸膛。
掌勁衝擊下,白忘語口中一聲悶哼,腳下劃出十數步遠。
戰局各方,常昱、三藏、王騰等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皆露出震驚之色。
剛才,發生了什麼?
“白先生,你窮途末路了!”
夜色下,彆塵思邁步從漫天塵沙中走出,周身亡魂陰氣環繞,聲聲鬼嘯,刺耳異常。
與此同時,李園內院,正在查閱卷宗的李幼薇,手中墨筆剛要勾畫什麼,突然,墨筆由中間斷裂,油墨將筆下卷宗染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