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個有什麼難的?那汪小東的母親有心口疼的舊疾,最近經常犯病,我跟他表明了身份,並對他說我與孫道長相熟,可以讓孫道長替他母親治病。
然後又跟他謊稱金掌櫃違規放款,現在正在被朝廷調查,他若配合與我們,自然相安無事,並且還能讓孫道長給他母親治病,若是他死心眼非要跟金掌櫃一條路走到黑,那他就會跟金老板一起進大獄!”
藍田縣縣衙,後堂內,聽到李恪發問,程處默得意地笑了笑,然後將大致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李恪聽罷,忍不住讚歎道:“醜牛你這算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並誘之以利,不錯不錯!如此一來,那汪小東應該算是站在我們這一邊了,我們也有充足的時間,去搜集更多的證據!”
“嘿!要我說咱們還搜集啥證據?直接將金萬福跟張雄飛全部抓起來,好生審問一番,他們肯定全都招了~!”
程處默撇了撇嘴,不屑道。
“萬萬不可!”
李恪搖頭,“我們這次出京隻是為了滅蝗,我父皇也沒有給我們擅自抓人的權利,就算最終查明金萬福的確違規給想要囤積居奇、哄抬糧價的張雄飛放貸,我們也必須得借助新豐縣縣衙的力量!先等等吧,一會兒問問山長的意見~!”
程處默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道:“行!一切隨你!哦,有人來了!”
說道最後,程處默麵色微變,因為他聽見外麵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李恪聞言,便坐了下來,麵色也恢複了正常。
“殿下,飯菜和湯已經全部準備好!要不要現在就給永安侯和孩子們送過去?”
王德政走了進來,見到屋子裡多了一個程處默,先是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朝李恪拱手彙報道。
李恪點了點頭,道:“嗯!現在就送!王縣令你即刻帶著衙役,跟本王一起去城外送飯!”
王德政躬身道:“下官遵令!”
沒過一會兒,新豐縣縣衙駛出了五輛牛車,牛車上各放著一個木製大桶,桶裡麵裝的是王縣令讓人準備的飯菜,李恪帶著王縣令以及十幾個衙役,徑直朝著南城門走去。
此時,城內的氣氛已經與李恪他們剛來時候的氣氛完全不同了,因為天雞大隊來新豐縣滅蝗的消息已經傳開,百姓們聞訊之後頓時一片歡騰,紛紛奔走相告,先前那因為蝗災降世而產生的壓抑氣氛瞬間消散無蹤。
“聽說了沒?永安侯帶著天雞大隊來咱們新豐縣滅蝗了~!”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你去城外的農田上看看,到處都是永安侯帶過來的雞群,數都數不清!”
“乖乖!那太好了!咱們新豐縣的莊稼有救了!聽說這天雞大隊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將藍田縣的蝗蟲全部給清滅了,那豈不是說咱們新豐縣的蝗蟲,也能在兩天之內滅完!”
“不不不!應該會更快!俺剛剛聽一個韓家莊的娃娃說,這次他們帶來的天雞大隊一共有三十一萬隻雞,足足比先前多了一倍還要多,也就是說咱們縣的蝗蟲,今天就可以滅完啊!”
“啊?那太好了!這兩天城內糧食都漲價了,俺還以為糧荒要來了呢!”
“嘿!這下看城內的無良糧商還怎麼哄抬糧價!”
“就是!就是!”
“誒!不說了!俺家還有十幾隻雞,俺現在就回去將它們趕到城外幫永安侯它們一起滅蝗蟲!”
“俺家養了三十隻雞,俺也回去趕雞去!”
百姓們固然是高興壞了,但有人卻難受了。
“什麼?永安侯帶著天雞大隊來藍田縣了?而且現在天雞大隊的規模還比以前擴大了一倍?”
城西,張記糧鋪後堂。
張雄飛聽完家奴彙報之後,一張老臉頓時變得無比陰沉,他重重地一拍桌子起身道。
“是的!老爺!現在縣裡已經傳開了,那咱們還要不要去長安城買糧食啊?”
那家奴苦著一張臉,小心翼翼道。
“買個屁!”
張雄飛黑著一張臉,道:“蝗蟲都要滅了,買那麼多糧食喂老鼠嗎?滾!滾出去!”
“是!老爺!”
家奴見張雄飛發怒,急忙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三十萬隻雞,也就是說新豐縣的蝗蟲天雞大隊竟然不用一天就能完全滅完,遇到一些小縣,甚至可以一天清理完兩個縣的蝗蟲,即便有上百個受災縣,天雞大隊半個月之內少說也能清理完二十多個,長安附近肯定是不會再有蝗災了,想要將糧食賣出高價就隻能前往外地,那就太過於得不償失了!”
屋內,張雄飛一臉陰沉地喃喃自語道。
片刻後,他又忽然想起上午剛送給金萬福的那兩個胡姬,他一拍大腿,暗惱道:“完了,完了!老夫前腳剛以雙倍利率在炎黃錢莊借了六千貫,本以為還能用這六千貫大賺一筆,現在這算不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唉!我那兩個可人的美人兒喲!可惜!可惜啊!”
說著,張雄飛錘了錘匈口,一臉的心痛。
他卻不知還有更大的麻煩在等待著他!
……………………………
“下官見過永安侯!侯爺能帶著天雞大隊來新豐縣滅蝗,下官以及全縣的五萬多百姓對侯爺感激不儘!”
新豐縣縣城外的一個村莊,李恪一行人找到“主力大軍”之後,連忙給孩子們分發飯食,王德政則是來到李澤軒跟前,一臉誠摯地行禮道。
李澤軒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道:“本侯帶著天雞大隊出來滅蝗,一是受了聖命,二是不忍心看見蒼生受到蝗蟲荼毒,可方才本侯卻是聽說最近新豐縣的糧價已經到了五文錢一石,王縣令,你可知情?”
說罷,他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德政,顯然,李恪已經將他們在新豐縣查到的事情跟他一五一十地講了。
王縣令的臉上頓時就滲出了幾滴汗水,也不知是天氣太熱,還是他的心裡過於緊張,他連忙拱手道:
“下官治理無方,致使縣城內出現了趁蝗災哄抬糧價的奸商,下官愧對朝廷,愧對聖上,回城之後,下官就會寫一封請罪折子遞給朝廷!”
李澤軒冷冷道:
“你身為新豐縣的縣令,縣裡糧價飛漲,你當然難逃失職之罪!但當務之急是要查明是哪些糧商在趁蝗災之機哄抬糧價!朝廷一再三令五申,讓各州縣一定要穩住糧價,新豐縣距離長安不足百裡,卻在蝗災發生的第三天就出現了糧價上漲,本侯若是來得再晚一些,這兒的糧價會不會變成十文錢一石,或者一百文錢一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