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管城縣的民意,就是一枚枚定時炸彈,而劉仁軌正在做的,就是將這一枚枚定時炸彈收集起來,等到特定的時候一齊引爆,把這座固如金湯的城池,給炸開一條裂縫!
很多東西從外麵看是堅不可破,但若是從內裡,說不定能輕易破之!
“報~!”
“啟稟大將軍,前方斥候在鄭州與許州交界處發現大量軍隊與一群身份不明的江湖人士,正在朝著我們這邊趕來!”
午時五刻,城南玄甲軍中軍大帳,一名軍士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朝段誌玄拱手道。
“哦?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了五萬身份不明的大軍,那定是崔、朕兩家的援軍無疑了,至於那些江湖人士,很可能是這兩家近些年來豢養的門客!可有看清他們一共有多少人?大概多久能到達管城~?”
段誌玄麵色一動,起身道。
“回大將軍,對方大概有四、五萬人,照著他們的行軍速度,估計在酉時左右,便能抵達管城!”
“酉時......那大總管他們,大概何時能到?”
段誌玄神色微動,想了想,又問道。
“根據最新情報,大總管的大軍距離管城縣還有三十餘裡,估計也會在酉時左右到達管城縣,隻不過.....”
那軍士說到最後,忽然變得有些猶豫。
段誌玄皺眉道:“隻不過什麼~?”
“隻不過大總管的大軍是日夜兼程,據末將所知,他們昨夜一共隻歇息了不到兩個時辰!”
軍士抱拳道。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告訴段誌玄,李靖所率的大軍即便是趕到,但是其戰力估計也是十不存一,畢竟他們一天一夜都未曾真正的休息過!
段誌玄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沉思片刻後,他吩咐道:“吳鋒、鄭槊,你們二人分彆去東西大營,讓任璨、王裕分彆抽調兩萬兵馬,與我前去阻攔崔、鄭兩家的援軍!”
“那大將軍,若是城內叛軍趁機從南城門出逃,該如何是好?”
段誌玄左前方的將領抱拳道。
“本將隻帶一千玄甲軍,剩下的兩千玄甲軍由你們二人統領!若是崔家打算從南城門出逃,你們協同大總管帶來的六萬精銳也能輕鬆勝之~!”
段誌玄冷冷道。
吳鋒、鄭槊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抱拳齊聲道:“末將遵令~!”
“....嗯,順便將此間軍情,報於大總管~!”
末了,段誌玄又吩咐了一句。
“喏~!”
……………………………
“報~!”
“稟告三位太公,兩位公子來信,說咱們的援軍已到城外四十裡處!再過兩個多時辰,便可到達城南~!”
管城縣,刺史府。
一個士兵攜帶著一張紙條,匆匆跑了進來,躬身道。
這次崔、鄭兩家的援軍,乃是由崔文寂、鄭叔武二人的嫡長孫——崔慎、鄭懷節親自帶隊,隊伍中都攜帶著信鴿,以便能隨時向城內傳信!
這個傳信當然是指單方向的,崔慎、鄭懷節可以利用信鴿向城內傳信,但城內的崔文寂、鄭叔武卻不能用信鴿給崔慎他們傳信,因為大軍是在不斷移動的,信鴿隻會返回自己記憶中的家!
與之相比,電報傳信的優越性就顯而易見了!
“好!好!待慎兒他們帶的援軍一到,咱們就從南城門殺出去,裡外夾擊之下,就不信殺不出一條生路?”
崔文寂起身大笑道。
崔君綽遲疑道:“文寂兄,大軍奔徙一整天,為何不讓他們休整一晚,明日再戰?”
崔文寂一陣,隨即點頭道:“君綽說的有理!瞧瞧我這腦袋,估計是老糊塗嘍!一興奮起來,就什麼都忘了!大軍一路勞頓,確實應該休整一夜,那就明日再行突襲之事!隻是,咱們的消息該如何傳出去?”
此言一出,崔君綽、崔文寂鄭叔武三人全部犯難了,先前他們封鎖城池,讓魏征、劉仁軌想傳消息都傳不出去,直到李魚來管城之後,才改變這種局麵,如今,管城縣被朝廷大軍圍困,崔君綽等人,終於也體會到當初魏征、劉仁軌的境遇了!
“為今之計,我們隻能等懷節他們再傳信過來了,一切按照他們的計劃行事,若他們選擇今晚交戰,那我們便出城迎戰,若他們選擇休整一夜再戰,那我們便等到明日再帶兵出城!”
沉默許久之後,鄭叔武無奈道。
“那隻好如此了!”
…………………………
“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