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他的進攻”懷亞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拖住他就行”
刀鋒劃過科恩的頭頂,帶來一片熾熱。
想起那把武器的能力,科恩根本不敢抵擋或反擊。
他隻能皺起眉頭,矮身側仰,痛苦地在地上滾了一圈,避開旭日軍刀。
這是他第三次狼狽閃避了。
鼻子裡傳來頭發被燒焦的味道。
該死。
科恩氣惱地捏緊手上的“承重者”寶劍,隻覺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憋屈的戰鬥。
即使是麵對荒漠裡個個身高超過兩米半的灰雜種們,靠著他高大的身材和過人的臂力,警戒官也敢拚著受傷硬扛幾下,為同伴的進攻創造機會。
但是麵對這個
“心”
科恩還沒想完,黑沙領的火炙騎士,埃克斯特五戰將之一的羅姆圖勒哈,他那壯實的身軀就迅猛地突進到身前
警戒官瞳孔頓時一縮
怎麼這麼快
火炙騎士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在科恩匆忙舉起的劍柄正中
“咚”
後者被震得胸口生痛,身形不穩,腳下又是一晃
還沒來得及驚訝對方隻攻不守的瘋狂,旭日軍刀的火熱溫度就再次襲上科恩的臉龐。
而科恩卻處於剛剛站穩腳步的窘境,連調整姿勢都來不及,更無從防守
科恩一個激靈。
糟糕。
經曆過不少廝殺的科恩馬上明白過來。
“記著,戰鬥不是你一子,我一子的換手遊戲,更不是什麼看誰更能挨揍的回合製拳擊表演,”這是他的老師曾經告訴他的話:“你每放棄一次搶攻、反擊或防守,改成退後或閃避,就等於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木樁。”
“更等於對手平白擁有了一次不受乾擾的進攻機會:他能更好地把握節奏,調整姿態,安心出手,疊加攻勢,攻出更具威脅的一招你退後一步,就等於敵人前進兩步,許多勝負就在這一息之間決出。”
科恩咬緊牙齒:沒錯,戰鬥不能換手。
自己忌憚對方的武器優勢,一味閃避,毋論防守和反擊,所以圖勒哈的進攻沒有任何阻礙,一刀更比一刀淩厲。
到了最後,警戒官已經優勢儘喪,無從還手,任人宰割。
與棋局,在戰鬥裡,換手就意味著死局
科恩後悔不迭,卻隻能看著旭日軍刀越來越近。
“嘿”
眼看科恩情勢危急,懷亞怒吼著,展開隻剩三分之二的單刃劍,向圖勒哈的後背要害襲去
無回之鋒充斥他的右臂,在刺痛間釋放出最純粹的殺意。
懷亞下定決心,一定要逼得圖勒哈回刀防守。
千鈞一發間,科恩卻驚訝地發現:圖勒哈前突的身軀微微一晃,旭日軍刀不再向前。
火炙騎士的眼中掠過狠色。
警戒官心中一寒。
“心”科恩瞬間體會到局勢的關鍵,顧不上自己,氣急敗壞地朝著懷亞大吼:“他的目標是”
但科恩的話還沒完,圖勒哈的身軀就轟然旋轉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
“嗤”
這是懷亞的斷劍砍在圖勒哈左上臂的甲胄連接處,破開血肉的聲音。
麵對懷亞的進攻,火炙騎士沒有絲毫防守的意圖,他在轉身間,冷靜地甩開左臂。
“咚”
懷亞瞪大著雙眼,看著圖勒哈不顧臂上的傷損,左手穿過他的劍影,一把扼住了懷亞的脖頸
將他生生地提起來,雙腳離地。
“砰”
懷亞隻覺得後腦一陣劇痛他被圖勒哈狠狠地頂到了牆上。
“當啷”
他隻剩半截的單刃劍無力地落地。
科恩發怔地看著圖勒哈在瞬間製住了懷亞,將他按上牆壁。
“被同一招撂倒兩次”圖勒哈舉著鮮血淋漓的左臂,冷眼看著被自己扼住要害,徒勞掙紮的王子侍從官:“還想拖住我你懂戰鬥嗎,貴族少爺”
懷亞死命地扒住圖勒哈鐵箍般的左手,雙腿彎起,猛蹬牆麵
他的左腿蹬住牆麵,右腿狠狠踢出
圖勒哈微微側身。
“咚”
懷亞的右腿正中圖勒哈的腹部甲胄。
但除了甲胄的震顫,火炙騎士隻是紋絲不動。
“戰鬥,”圖勒哈用自言自語的口氣,冷冷道:“這可是賭上性命的遊戲啊。”
懷亞露出震驚的表情。
怎麼會
“保守者抱頭挨打,狂熱者力戰而亡,”在懷亞不甘心的眼神中,火炙騎士舉起右手的旭日軍刀,語氣生冷:“唯有在冷靜與瘋狂之間來回遊走者,才能享用最後的勝果。”
旭日軍刀對準了懷亞的胸膛,再次散發出驚人的熱量。
無力掙紮的懷亞感覺到溫度的上升,心中一涼。
警戒官發出憤怒的咆哮,死命從地上掙起,卻發現自己已經來不及了。
前前後後,才過了幾分鐘
他們就已經徹底失敗了嗎
軍刀向前突進,刺向懷亞的胸膛。
就在此時。
一隻手掌突兀地出現在圖勒哈身前。
圖勒哈微微蹙眉。
“啪”
火炙騎士的武器,被這隻手掌“抓”住了。
旭日軍刀割破了這隻手掌,掌心與刀柄相接。
刀刃與手掌之間連連傳來嚇人的“滋滋”聲,血肉焦黑,甚至泛起了火光。
“抓住你了,”一道年輕而冷靜的嗓音,帶著微微的喘息傳來:“旭日軍刀,火炙騎士。”
科恩和懷亞都驚訝地回過頭。
拉斐爾林德伯格站在圖勒哈的身前,麵無表情地伸著被燒得焦黑的右手,不顧熾熱刀刃的威脅,五根手指牢牢抓住刀柄。
對手掌上燃起的火焰恍若不覺。
“當失去旭日軍刀的時候,羅姆圖勒哈,”拉斐爾的左手捏住了圖勒哈的執刀手腕,兩隻手一前一後,把旭日軍刀死死地控製在身前,隻聽他輕聲道:“你還是那個火炙騎士嗎”
圖勒哈眼瞳一縮,看著拉斐爾那隻被炙燒得不成樣子,卻依舊死死抓住刀柄和刀刃的右手。
看著那隻焦黑的手,沒有人比他更驚訝了。
雖然看著淒慘但是,旭日軍刀的高溫,甚至可以鑄鐵熔金啊
圖勒哈心中震撼:這家夥的手,有問題
他究竟是什麼人不,究竟是什麼東西
“在賭上性命的遊戲裡,”突然出現的拉斐爾瞥了科恩一眼,冷冷地對圖勒哈開口:“極境或者是凡級,他們的命都沒什麼區彆”
下一秒,跟他默契多年的科恩就怒吼著暴起
群星之耀在他的皮膚和劍刃上泛出點點星光,向圖勒哈攻來
圖勒哈右手發力,卻發現右臂依然被拉斐爾死死地控製住年輕人的雙臂裡發出奇怪的窸窣聲,不斷地震顫,無比詭異。
騎士眉頭一緊。
他的右臂僅僅挪動了幾寸距離,就被那個年輕人靠著巧妙的角度和著力點,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不對
火炙騎士難掩心中的震驚:這種力氣與他的體型根本不匹配
下一個呼吸,圖勒哈露出凶狠的表情,轉動右腕,試圖用旭日軍刀破開一切的鋒銳迫退拉斐爾。
隨著他的轉動,刀刃劃出
然而鉗製著敵人手臂的拉斐爾隻是調整身形,便瞬間閃到敵人的臂外側,旭日軍刀的死角。
僅僅有一片衣物被刀鋒劃落,燒成灰燼。
圖勒哈心中一寒。
糟糕。
無法移動,無法閃避。
武器受製,無法格擋。
這是這個年輕人,是他算好的戰略麼
思緒間,火炙騎士背心一涼他的後方,科恩表情決絕地舉起佩劍“承重者”,終結之力充盈雙臂。
照準圖勒哈的後頸,警戒官怒吼著,斜劈出聲勢驚人的一劍
“嗤”
劍鋒破開圖勒哈的頸部。
帶出鮮血。
“這個女孩兒雖然是沃爾頓的血脈,”倫巴冷冷地開口:“但她隻是個女人,根本就沒有權力繼承龍霄城大公的位置毋論站在這裡質問我們”
黑沙大公可怕的目光投向塞爾瑪,讓女孩兒微微一震,不自覺地向手上的“凱旋”摸去。
“收起你們不必要的同情和習慣了的忌憚吧,大公們,”倫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淡淡地道:“她不是我們,這個女孩無權為埃克斯特的未來作出決定。”
特盧迪達大公微微聳肩,似乎頗為認可。
就在此時。
在幾位大公的目光下,泰爾斯鬆開塞爾瑪,緩慢卻果斷地舉步上前。
“所以您終於出來了,倫巴大公閣下。”
泰爾斯輕聲道:“為了埃克斯特”
倫巴臉色微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