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賢平靜的搖頭道:用命換回來的,是他們該得的。
武媚道:你當初為何沒有跟著雲初去西南走一遭?
李賢平靜的道:孩兒的本事在文不在武。
武媚翻一個白眼道:你倒是有先見之明。
李賢笑道:母後謬讚了。
武媚又道:聽聞你這段時間足不出戶,所謂何來?
李賢俯身道:參研賢聖之言,領悟通天大道。
武媚皺皺眉頭揮手道:退下吧。
李賢朝皇後拜了拜,就起身四平八穩的出去了。
武媚看看隔著帳子正跟宮女擠眉弄眼的李顯,以及抬頭看天、神遊天外的李旦,將懷裡的太平摟抱的緊了一些。
以前她覺得自己已經生出來了一個驚才絕豔的太子,其餘的兒子蠢笨一些並非壞事,現在看起來,終究是自己錯了。
導致自己現在想要用人,都拿不出手。
李賢走了,李顯立刻甩著一根馬球杆來到武媚身邊顯擺的道:母後,太子把太宗皇帝當年用過的馬球杆給了孩兒。
武媚沒好氣的道:那你就好好的打馬球,莫要辜負了這根球杆。
李顯笑著拉住李旦道:我們一起去練習馬球。
見兩個兒子拉拉扯扯無憂無慮的離開了昭陽宮,武媚認為自己這個時候再想好好的教育兒子已經為時太晚。
想想也是,太子李弘對這兩個弟弟還是比較寵溺的,隻要沒有啥大問題,一般都是有求必應,而這兩個笨蛋,也自覺地接受太子給他們的那點恩惠,完全沒有身為一個王子的自覺。
武承嗣挺著大肚子走了進來,看起來有些得意。
武媚歎息一聲,現在,也就是武氏兄弟能讓她在皇帝麵前稍稍有那麼一點顏麵。
姑母,洛陽皇後裡的拆遷工作已經結束了,此次用的拆遷款,還不到長安南城的兩成。
武媚道:這是什麼道理?
武承嗣笑道:因為有很多人隻想要房子,不要錢。
武媚道:他們沒有因為自家的房子被拆了,就起什麼心思嗎?
武承嗣道:姑母在長安南城的口碑已經起了作用,現在,房子被拆掉的人家都在巴巴的等房子建成之後拿房子。
這樣做有一個好處便是,皇後裡一旦建成,立刻就會人滿為患,而人多恰恰是我們開發商業區的前提條件,一旦商業區修建好了,皇後裡修建的那些屬於高門大戶才能住得起的房子,也必將非常的好賣。
昨日侄兒從長安請來了專門的賬房估算過了,皇後裡這邊產生的利潤,足夠填平姑母在長安南城項目上的虧損。
侄兒以為,既然先期的拆遷款有八成在手,我們就可以用這些錢繼續下一個
項目了。
隻要在修建的時候用心,侄兒以為就可以以皇後裡為模板,將這一套在洛陽揚州,晉陽等地拓展開來,日進鬥金不在話下。
武媚瞅著武承嗣道:不考慮長安?
武承嗣猛烈的搖頭道:姑母,我們必須放棄長安,將目光放在整個大唐,長安雖然繁盛,終究是彈丸之地不足論。
武媚道:還以為雲初不在長安,你們的膽子會大點。
武承嗣正色道:姑母,長安不屬於您,與其在那裡與雲初他們爭鬥的你死我活,不如將目光放在彆的地方,這樣可以賺取足夠多的利潤,即便是雲初他們也不能跟姑母比。
武媚放開喜歡亂跑的太平,歎息一聲道:爭奪長安,不在賺不賺錢。
武承嗣拱手道:姑母,沒有哪一個人可以將全天下的利潤都吃掉,真正厲害的人,隻賺取有限的利潤,願意拿出更多的利潤分潤給其他人,如此,事業才會長久。
武媚瞪了武承嗣一眼道:雲初教你們的?
武承嗣點頭道:侄兒仔細思量過,他的這句話是對的。
武媚道:你希望本宮用蓋房子這件事,來拉攏更多的州府官員?
武承嗣嘿嘿笑道:姑母,人的眼珠子是黑的,被黃金蓋上之後就能變成黃的,侄兒以為,既然五百貫就能買一個從七品的官,沒道理五千貫就收買不了一個刺史,就算五千貫單薄了些,五萬貫呢?
這可是一筆足夠讓一個家族長久興旺下去的底氣。
那些刺史一類的人就算不為現在打算,難道還不為家族的未來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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