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蓮持劍而來。
腳踏焦土,如一片青雲輕盈且明淨。
他臉上帶著笑容,仿佛什麼事情都不必擔心。
這樣的出場很不錯。
他挺喜歡。
“李幽蓮?”柳依依臉色蒼白,已經有了失血過多的後遺症浮現出來,她眼中閃過幾分驚詫。
他怎麼來了。
被詹台觀打倒在地的易遙忍不住驚呼:“你快走啊,你來乾什麼?”
在她看來。
李幽蓮隻是啟門九境。
甚至連大圓滿都不是。
來這裡簡直就是送死。
要知道啟門十境,麵對臨法境,其實也隻是勉強掙紮一下的程度罷了。
“當然是要來的。”李幽蓮沒有後退,繼續走來,他認真說道:“我可沒有丟下隊友的習慣。”
“你真是白癡啊,你來這裡跟白送人家一塊信物有什麼區彆。”柳依依忍不住罵道。
李幽蓮無辜:“我好歹是來救你們的,不感動一下就算了,怎麼還罵人啊。”
柳依依被氣的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鮮血染紅的地麵。
嬌軀無力的軟了下來。
“她說的沒錯,你確實是白癡。”韋殿元眼睛微眯,已經確認了李幽蓮的境界:“啟門九境也敢來逞英雄。”
李幽蓮輕哼了一聲:“乾什麼,看不起啟門境界嗎?”
韋殿元上下打量李幽蓮,最終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石劍上:“剛才的劍意是你釋放出來的?”
李幽蓮並沒有回答。
而是自顧自走來。
他看到了柳依依身上數十道深刻見骨的猙獰傷痕。
也看見了莊銘身上如焦炭的潰爛血肉,幾乎沒了人形。
李幽蓮眼中止不住泛出一絲殺意,他扭頭道:“我會殺了你們。”
那一瞬間,韋殿元那種被劍盯住的感覺又再次浮現。
心中莫名的發毛。
真是奇怪。
這小子......
“大言不慚。”詹台觀稍作調息,恢複了些元力,他大步走來,雙拳燃起炙熱的火焰:“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殺。”
李幽蓮握住石劍,氣機流轉,一股無形的劍氣蠢蠢欲動,體內積攢的氣息如寧靜的大湖,即將泛起波瀾。
“還敢向我出劍,看我錘爛你的劍。”詹台觀怒哼一聲,法相浮現,炙熱燦爛,明亮的火焰仿佛化作一雙大掌朝他抓來。
韋殿元大聲提醒道:“小心他的劍!”
“我知道!”詹台觀不傻。
他看出了李幽蓮的劍有幾分奇異之處。
這裡的奇異,自然指的並不僅僅是外形古怪。
所以他打起了足夠的警惕。
啟門境界自然不足為懼,但若是配合一件契合的法相器,確實能做到跨境界作戰,而此時他元力枯竭,實力隻剩三四成。
所以詹台觀很謹慎的暗中往地麵也釋放了火焰。
熾熱的火花蔓延而去。
猶如絢爛的火圈。
隻見李幽蓮的石劍微微拔出,隻展露了幾分厚重的劍輝,他盯著詹台觀,嘴角露出幾分嘲弄的笑容。
“他敢笑?”
“居然還敢笑!”
詹台觀不理解對方哪裡來的底氣。
直到韋殿元突然驚呼:“老詹小心,在上麵。”
詹台觀仰頭。
隻看見一座泛著凝實暗青色的石台逐漸變大,並且快速的落下,猶如一座不講道理的飛來大山,落在了自己頭上。
他身上的火在那一瞬間自主激活,迸發炸裂而出。
但密集絢爛的火光砸在石台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詹台觀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
他腦中依舊有一個疑問。
這是什麼玩意兒!
轟!
巨大的石台落下。
詹台觀被碾成了肉餅,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地上則留下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牌信物。
“老詹!”韋殿元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李幽蓮放下劍,施施然鼓起掌來:“不錯不錯,厲害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