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226:愛護
一前一後,奇特的腳步韻律響起,上官金虹帶呂鳳先離開了。
孫小紅瞧著有趣,這一定也是種奇特的武功,可以讓兩個人配合異常默契,即使在走路中,也隨時培養著相互間的協調。
“取巧罷了。”
江玉燕摸了摸孫小紅的頭。
這種默契在她看來不值一提,上官金虹無法做到絕對信任彆人,所以隻能退而求其次,以控製的方式培養助手。
雖然也能配合巧妙,卻終究達不到真正的默契。
顧長生瞧了她一眼,江玉燕笑著把手收回來,“你現在是幫主了,不能隨便被人摸頭了。”
孫小紅道:“那又有什麼關係?大師父不也……”
“不也什麼?”
“不也摸你的臉……”孫小紅聲音漸小。
“我夠強啊。”
江玉燕道。
晚風吹著院裡那棵孤獨的白楊樹,師徒三個人說著話離開了院子。
石室仍舊是上官金虹的石室,一張床,一張桌,除此之外彆無他物,他仍舊站著辦公,在經曆了金錢幫勢力收縮合並後,需要處理的事務驟減。
上官金虹知道,以那幾個人的實力,除非他舍棄金錢幫退出江湖隱姓埋名,不然隻要在金錢幫一天,就得是副幫主。
這是她們給出的選擇,儘管沒有明說,卻顯而易見,他也可以選擇舍棄金錢幫,甚至毀掉金錢幫。
金錢幫在改變,由內而外的改變。
幫主孫小紅則在提升實力,她感覺到了充實,與當初流離各地說書比起來,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生活。
談不上喜不喜歡,她在意的是換種生活方式的新鮮感與充實感,在遇到兩個師父之前,她從未想過人生有許多條路,生活的方式也有許多種。
江湖上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李尋歡坐在小破酒館裡,靠著牆,屋角一盞黯淡的孤燈陪伴,他的眼睛越喝越亮,他就在這裡等著,等來興雲莊找他的人,無論是兵器譜高手還是燕雙飛那種貨色,還會有人來的,關外十年時間,中原武林有些人還記得小李飛刀,也有些人忘了他是靠什麼威震江湖的。
上官金虹站在石室的桌前,手上拿著卷宗,在處理好一個階段的事之後,偶爾他會看一眼燈光,怔怔出神。
呂鳳先站在門外,一動不動,抬頭望著遠處的孤星,星光明亮,他就站在夜風裡,身後窗子透出的燈光將他影子投到院裡。
阿飛也在望著星星,他躺在荒野外的一個避風處,身下是枯枝和乾草,硌得很不舒服,但他早已習慣,從小就在這種環境長大,對他來說,野外才是熟悉的環境,那柄鐵片一般的劍就放在身邊,飛劍客之名在梅花盜一事後直到現在,已漸漸在江湖上傳開。
星光下,郭嵩陽已出了關,中原已經開春,關外依舊還很高冷,他裹著硝過的小羊皮製成的襖子,背負著羊皮包裹的漆黑的劍,麵對茫茫荒野,聽著遠方狼嚎,不由長嘯一聲。
在這個暗夜裡,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
孫小紅已熄滅了燈,躺在床上,窗子留了一道縫,她豎起耳朵,屏息凝神不知道在期待什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不覺睡著了。
江玉燕練習著從顧長生那裡學來的醫術,研究著兩個人對穴位經脈感應的差彆,個體之間終究是不同的,也許她很難忍受的地方對顧長生來說不算什麼,她覺得還行的地方卻能讓姐姐忍不住呼出聲。
對這種探索,江玉燕樂此不彼。
“你說移花宮邀月和憐星幾十年,有沒有過……”
幫顧長生擦了擦汗,江玉燕側躺下來,懶散地將胳膊搭過去,姐妹兩個說著夜話。
顧長生休息了一會兒,閉目道:“沒有吧,怎麼會。”
江玉燕道:“就不想嗎?她又不是真的冰塊,還對江楓動過心,說明她也是正常女人,我覺得應該有。”
顧長生道:“動心是動心,但是她和江楓沒什麼,沒體會過應該就不想。”
江玉燕道:“那我們……豈不是全怪伱?”